桃儿当众打了大梁未来异性王、国公府世子、张家唯一独苗苗、皇上面前红人张洞庭,一巴掌?!
众人脸色再次变换,刚刚还一腔怒火的穆夕悦顷刻间忘了为什么生气。
“你怎么样?桃儿你做什么,你怎能动手?”
“小姐,我我……他,他……”
黄公公赶忙押了口茶给自己压惊,太让人心跳加速了。
世子竟然被打了,还是被一个小丫鬟,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语无伦次的桃儿委屈了,张洞庭也跟着委屈了。
“疼!”
桃儿惊呆了,牛大婶没告诉她男人撒娇起来更要命啊?!
噗!
黄公公一口茶喷出来,捂着唇压着咳嗽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带你去敷药。”
穆夕悦不由分说的拉着张洞庭往外走去,看方向正是她以前居住的小院子。
“诶,悦……”
“张淑人,你府上的下人看来得学学规矩了。”
要追出去的张贵英被黄公公一句话钉在原地,没得办法只能收回焦急的目光,尴尬的请罪。
黄公公眯了眯眼,武阳侯府的下人怎样他才没兴趣,主要是这么好的机会不能让张贵英上去破坏了气氛。
他不卖力点,怎么对得起世子送的那一小箱金子呢?
桃儿见穆夕悦走了,当即要跟上去,刚出前厅被童六幽幽的堵住去路。
“你打了我家世子爷。”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会躲开。”
“你打了我家世子爷。”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也打我一巴掌?”
“你打了我家世子爷。”
“我……”
童六和个复读机一样,桃儿崩溃了,哭了。
她也不想啊,鬼知道张洞庭那会五迷三道的怎么没躲,让她更难过的是小姐吼她,小姐变了!
小院内,穆夕悦专注认真的给张洞庭上药。
臭不要脸的张洞庭借机拉住她的小手,揉来搓去的占便宜。
“老实点!”
“悦儿,疼。”
“你活该!”
“我们俩算不算有共同点了,今儿都挨了一巴掌?”
闻言,穆夕悦手上动作不停,却不再开口。
她心思纷乱,理智告诉她不该对张洞庭过分上心,另一面却又提醒着她,一切是她的本能,是她想这么做。
“韩冬窗被流放了,沈云乔以后也只能待在原籍,一辈子无法出来也不能入仕。”
“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悦儿,我帮你报仇了。”
指尖动作顿住,穆夕悦缓缓垂下脑袋。
片刻,大滴大滴的泪珠从脸庞上滑落,她却依旧压着啜泣声。
就如同她这十几年在外所受的委屈无人关心无人疼,只能默默的独自舔舐伤口。
好似隐藏起来,就能忘记那些伤痕一样,而今天有人看到了她的委屈,还挡在了她面前。
张洞庭一默,须臾,无奈叹息道。
“我的帕子还在你那,看来以后出门得多带几条帕子了。”
“你,你混旦……”
“是是,我混旦,我惹你生气了,要不再给我一巴掌助助兴?”
穆夕悦睁着婆娑泪眼,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气。
天下间怎会有张洞庭这般,另类体贴、贱嗖嗖又不要脸的男子?!
张洞庭捏着袍袖为其擦拭掉眼泪,低沉的声音温和。
“悦儿,有什么事你不该藏在心里,以后我们夫妻是一体,我理应与你一起分担。”
“呸,谁和你是夫妻,登徒子。”
“君无戏言,皇世叔已经下旨了,你不想让他当个朝令夕改,言而无信的君王吧?”
“你……”
就会拿皇上来压她!
气不过的穆夕悦抬手掐住张洞庭另一半脸,使劲一扭。
张洞庭瘪嘴装委屈,若是刚来大梁时他是做不出这等行为,一是他灵魂沧桑,二则是总游离在这个时代之外。
未知总是迷人的,没有走完一生,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但当生命到了尽头,或遗憾或释然,终归尘归尘、土归土。
重来一世他没有愿意与否,亦没有兴奋悲戚,似这里的一切是一场梦,一场游戏,与他无关。
众生为棋,他是局外人。
“以前的我名声不好,也做过不少浪**事,好在醒悟不过晚,我也该担起国公府的重担。”
“朝中党派林立,国公府不站队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但若选择站队一方,情况只会更糟。”
“如今各道灾情稳定,大梁百废待兴,我不能保证日日与你处在一块,但能保你衣食无忧,能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写话本子也好,买铺子做生意也好,府内中馈你若想管便全交给你,你若嫌麻烦那便不管,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外界的阻力也无须担心,我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你的祖母、姨娘、妹妹,我亦会当自己的亲人对待,而你……”
温暖的话语如一副画卷在穆夕悦面前展开,冬日骄阳洒在身上,丝丝缕缕的蔓延至心间。
让她的心随着他的话语跳动,随之胀满心房。
“你是……你不是作践我?”
“天地良心,我发誓我所说句句从心,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不得好……”
葱白如玉的指尖堵住张洞庭开口说出最后一个字,穆夕悦嗔他一眼。
“举头三尺有神明,休要胡言。”
“怎是胡言?”
张洞庭捞起穆夕悦的手握住,轻声说着他的真心实意,也让后者渐渐放下芥蒂。
她以为先前张洞庭示爱,是他风流性子激发,而今少年人字字句句缱绻,也让她明白那是一场误会。
缘来当境迁,未道本心人。
误会解开,心房跟着打开,只是少女总羞怯。
张洞庭明白穆夕悦的顾虑,单握着她的手没有再进一步,免得一时孟浪再把人吓跑。
“算算时间,祖母快出来了,我们回去吧?”
“嗯。”
穆夕悦抿唇,不复刚才小老虎模样,颦笑走动间尽是羞涩。
许是此时此刻喜悦充斥心间,也未发现心眼子多的张洞庭在口头上开始了占便宜。
二人回前厅时,黄公公眼尖第一个便发现两人携手而来,顿时露出了姨母笑。
“让黄公公久等了。”
就在此时,穆老太君收拾妥当从后堂走进来,眸光晃动间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