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锋,你若是能给我们做主,此事便作罢,这厮整天在我们面前摆谱,欺负人欺负上瘾了,今天更是不顾我们的危险,让我们前去追击,我们实在忍无可忍才出此下策。”
“胡闹!战场上追杀百夫长?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闻言,老兵悠悠叹了口气,其实他早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再加上那百夫长不停地添油加醋的解释,恐怕即便是回到大营,下场也只有一个,不死也要搭上半条命。
“你们几个给我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至于你们的罪行,等回到大营自有将军定夺!”
说着,余纪文便下令让身后的士兵准备将几人缉拿回去。
看到这样的结果,老兵心里已经凉透了,转头对身后的兄弟说道。
“我跟随侯将军多年,实在是不忍离开,可一旦回去九死一生,你们若说想活命,就跟我走!”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兵在军中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老兵的话语中,我们其他人瞬间领悟了其中的深意。即使这样做可能会让他们背负一辈子的骂名,甚至可能连累到家人,但我们多年来的同袍之情依然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老谭,只要你需要,无论你去哪里,我们都会跟随你!在这受气已经够窝囊的了!”其他人纷纷表示支持,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老谭眼中泛起了泪花,这么多年来,他把这些人当作兄弟一样对待,为此也吃了不少苦头。
患难见真情,只有在最艰难的时刻,我们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兄弟。
我们会一起面对困难、承担风险、迎接挑战,我们是一家人、是战友、是兄弟!
“好,既然如此,也不用他们污蔑我们,我就反了又如何,而且按理说如今的蜀都之主才是真正的大梁天子,我们这也算是弃暗投明!兄弟们,跟我走!”
老谭不敢耽搁,一旦对方反应过来,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放肆!真是不知死活!给我追!”
见这些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逃跑,余纪文气的牙痒痒,立马下令追捕。
此地距离水民村还有几里路,想要追上还是轻而易举的,然而让余纪文更加生气的一幕再次发生。
被派出去追击的那些人不停地拍打着马屁,但手里的缰绳却并没有松开,导致追击的速度不仅不快,反而越追越远!
百夫长哪里不知道里面的猫腻,赶忙对余纪文说道。
“余先锋,这些人之前都是老谭带出来的,根本不会真追,我们还是亲自追过去督战吧!”
“什么?一个老兵而已,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听到这话,余纪文更感到羞辱,他怎么说也是个将军,虽然只是个小将军,却比不过一个普通的老兵,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放?
“走,随本将军追击!”
可这么一耽误哪里还追得上,一直到了村口,看着静悄悄的村庄,余纪文不敢再往前追了。
这里到处都是拐角,谁知道哪里会出现人进行偷袭,只能无奈的选择回营。
将此事报告后,侯永却并未生气,反而皱眉问道。
“你们说你们已经追到了村口?”
“正是,将军,属下怀疑这水民村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兵力,我们进去之时并未遇到任何抵抗。”
其他的侯永其实并不害怕,哪怕对方同样也有一万兵力也无妨,就凭刚刚组建的一支军队,怎么可能就能跟他抗衡?
他真正在意的就是所谓的“火器”,虽然张洞庭早已经说了这东西叫手枪,但毕竟是第一次叫的名字,所以现在在匈奴中依然如此称呼。
“你刚刚说火器不足为惧是什么意思?”
“回将军,那火器根本打不准,我们那么多人追击,只有几人受伤而已。”
说着,余纪文命人将那几名受伤的士兵带了上来,大部分都只是皮外伤,只有一个胳膊被洞穿,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根本无性命之忧。
这可是个难得表现的好机会,余纪文自然不肯错过,兴奋的说道。
“将军,据我判断,这火器的射程应该在五十步左右,一旦超过了这个距离,精度就会大幅下降,而且他们的火药似乎不多,更多的只是用来唬人罢了。”
听到这话,侯永动摇了,这余纪文乃是他一手提拔,一直以来对其都十分信任,说是心腹也不为过。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蜀都新军便不足为惧,他可是听说太皇太后又增派了其他人过来,本来之前追随武王就没有被重用的机会。
如今再不拿出投名状,恐怕今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侯永立马下令道。
“余纪文听令,命你带一支千人兵马前去试探,记住不用进攻,只需探听虚实便可,若此战大捷,你的要求也不是不能答应。”
“末将领命!”
听到这话,余纪文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顿时欣喜若狂起来。
他一直想要提升副将,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随后便点了一千人马前往水民村,到村口之时,的确看到了零星的几个据点。
大部分只有三五个人,多的也不过十几个人,余纪文冷笑道。
“弟兄们,莫要惧怕,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随本将一起踏平他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一千人的兵马虽然不多,但一起冲锋起来阵仗也是相当震撼。
定国军战士见状立马开始举枪射击,但距离实在是太远,而且每个据点的火力十分有限,命中率低的可怕。
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大兵团作战的模式,恐怕想要打中一个人都有些困难。
看到这种情况,余纪文不禁撇了撇嘴,自信心瞬间爆棚。
“冲!本将倒是要看看,号称灭了西域十万大军的新军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在进入强弓射程之时,定国军战士没有任何犹豫,翻身上马直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