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可不是动摇军心的时候,所以无论如何,侯永这个替罪羊是跑不了的。
随着声音戛然而止,豁拔太后揉了揉眉心摆了摆手说道。
“哀家乏了,你们暂且退下吧,罗天和高河留一下。”
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其他人自然无需留在这里,叫他们过来本来是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这侯永不仅失败了而且还败的这么彻底。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豁拔太后才开口说道。
“刚刚侯永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两人微微点头,罗天对军事方面并不怎么了解,不过也知道此事十分棘手。
“唉……没想到当初最不起眼的张世子,如今却成了心头大患!”
自从拓跋霖被迫登基之后,朝中对张洞庭便只称呼张世子,而且他又没有王位,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给他追封一个。
“娘娘,微属下以为,此时需要进一步造势,否则一旦流传出去,对军心的影响太大。”
高河躬身行礼,一句话说到了豁拔太后心坎里面。
虽然之前此人并非自己的支持者,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脑子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豁拔太后已经十分信任他。
“你说的不错,这个罪名自然要由侯永来承担,哀家真正担心的是,这张洞庭到底该如何才能除掉,还蜀都一片太平!”
如此道貌岸然的话,如果是局外人听到,恐怕都要吐槽几句。
蜀都人民现在过得好得很,哪里用得着她一个老太婆来操心。
“娘娘,微属下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
高河微微一笑,知道表现的机会又来了,只要自己的计策真的成功,以后在豁拔太后面前也就是红人了。
“哦?说来听听。”
“回娘娘,蜀都地界多山,可以使用的耕地十分有限,每年的粮食都要依靠其他郡县,不如直接断了他的粮路,如此一来,一旦入冬,没有足够的粮食,肯定撑不过来,彼时我们再大举进攻,定能一举收复蜀都!”
豁拔太后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虽然此举会耗费更多的时间,但距离入冬不过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而已,完全可以接受。
“很好,此事便交由户部和兵部负责吧,一旦发现有人向蜀都运粮,杀无赦!”
“属下尊豁拔太后懿旨。”
高河心中乐得不行,没想到豁拔太后这么快就采纳了自己的意见。
“另外,派出探子打探清楚,那火器到底威力如何,让匈奴那边利用时间好生研究对策!”
豁拔太后挥退左右,烦心的处理皇庭事务让她心力交瘁,而这一切全拜刚登基又不做为的女皇所赐。
自己好不容易力排众议的让拓跋霖坐上王位,奈何她又不积极扩展自己的势力,真怀疑张洞庭是不是下了什么迷魂药。
“殿下最近可有什么安排?”
“回娘娘,近些日子殿下每日只是坐在御书房发呆,有时候还冲着床傻笑,奴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豁拔太后一听,气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曾经那么优秀的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起驾!御书房!”
片刻之后,豁拔太后再次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里外都有守卫,宫女的数量更是达到了二十几个,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拓跋霖做什么傻事。
从登基到现在,她基本上二十四小时都在被监视下生活。
听到门外的动静,拓跋霖赶忙将桌子上的晋帛收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表姑,您怎么突然来了?”
豁拔太后看到拓跋霖慌张的样子,心头顿时升起了疑惑,大步走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拿出来!”
慌张之下,拓跋霖直接将晋帛坐在了屁股下面。
“没有什么,表姑你就不要问了。”
然而暴怒的豁拔太后哪里管那么多,上去便将拓跋霖推倒在地,硬生生从屁股下面将晋帛拽了出来。
等她看清晋帛上的东西,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晋帛上不是别的,正是张洞庭的画像,只不过还没有完成,但从轮廓上已然可以判断。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出现在豁拔太后脑海里,但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霖儿,你实话告诉表姑,张洞庭那畜生是不是把你……把你给……”
“您说什么呢!我只是有些想念择儿罢了!”
豁拔太后人老成精,从拓跋霖飘忽的眼神中已经猜到了结果。
“让我看看你的守宫砂!”
说着,就要上手撂开拓跋霖的衣袖,眼中布满血丝,看起来十分可怖。
没想到的是,拓跋霖竟然十分配合,直接将自己的手臂亮了出来,看到那颗红色的印记依然存在,豁拔太后才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表姑,你在想什么啊,这可是有违伦理的事情,您不要瞎想行吗?”
“哼,张洞庭那个浑小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你好自为之,最近有匈奴使团来访,马上入冬了,要多多施压,否则大梁的颜面何在?”
拓跋霖默默点头,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牵线木偶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等张洞庭回来,她可能早已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将画像仍在地上,豁拔太后这才离开,拓跋霖心脏怦怦跳的厉害,将画像捡起,有些不舍的放在烛火上烧掉。
其实拓跋霖早就问过张洞庭关于守宫砂的问题,当时便已经知道这东西根本就不靠谱。
想要去除,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将其抹除,否则怎么可能会因为做了那种事情就凭空消失。
说白了这东西就是骗人的,也是封建社会对女人的一种控制手段罢了,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所以为了不暴露,拓跋霖便没有去处理,自然也不可能消失。
“张洞庭,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来到门口,看着漫天的繁星,拓跋霖陷入了沉思。
最近她总是会想起跟张洞庭在一起的日子,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思念之情越发强烈。
她之所以选择住在御书房,而不去皇帝的寝宫,也是因为此地有着两人共同的记忆。
“殿下,时候不早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听说今天匈奴铩羽而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