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色一僵。
来的时候都互相打探过了，就是因为没有，他们才慌，才想伸手抢。
百年世家说的好听，清贵！
但想培养子嗣，还有保持住一贯的气度，规矩，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要只是这一次他们还顶得住。
可燕今朝明摆着强调，这是第一届，以后还会有，到时候还有人跟他们交易吗？
他们可没有海船自己折腾。
就算现造也没有门路，这一刻，他们也都想到了皇帝的圣旨，朝廷要开海。
房炫铃闭了闭眼睛，沉声道：“别耍小心眼，都出去打听，看看番商能来多少，还有，他们对交易会是个什么态度。
还有，海里真有泼天的财富吗。”
好东西肯定有，但从宫里穿出来的消息就太可怕了，说是皇帝之所以一意孤行。
是因为得到了什么孤本，岛屿上遍地是金子。
上面就几百个蛮人！
若真是如此……
房炫铃一锤定音：“能赚银子有什么不好，让燕今朝去折腾，你们都不许捣乱，都尽量去配合。
他燕家才有多大的生意，真占大头的还不是我们，第一届由着他，不还有以后吗。”
皇帝现在是用等着燕今朝，可未必不忌惮他，等这种担忧发酵到一定程度，就是翻脸的时候。
跟个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其他人都听懂了。
可心里还是有点抗拒：“燕今朝算什么东西，总不能让我们主动去参加。”
到时候颜面何存啊。
房炫铃看到好几个人的脸色都相同，很失望：“想要脸面，那就等着被远远甩开吧。
你们以为这是燕今朝自己的事？别忘了梁王。”
房炫铃直接把遮羞布扯下来，提醒他们想想：“这是跟燕今朝低头吗？这是跟陛下低头。
否则海航就不会有我们的份，到时候只能看着勋贵骑在我等头上，用不了十年，世家谱系就得改写。”
哪朝哪代没窜上来几个后起之秀。
就他们，不也用旁枝去走动联姻！
没人回答！
他们就找不到反驳的话，谁能舍得百年荣光断送在自己手里，都喃喃着开始行动。
这回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总算是撬开了相熟番商的嘴：“您算是问着了，小人可是番人商盟的，纳罕知道吧？交易会大周方负责的是燕东家，番人就是纳罕。
突然？算不上吧，您听说燕今朝买土豆的事了吗，还不是看到翻船上的手札……”
番人自觉说错了话，立时就想收回去，世家的人能让？
很快就问出了［孤岛野纪］的事，还让人连夜跟着去取了回来。
只是翻看两页，就惊的屏住呼吸，赶紧把册子揣进怀里，小跑着去了房府。
那岛上不但有亩产两千的植物，不需要打理就能吃的清甜水果，居然还有遍地黄金。
房府灯火通明，已经聚集了好几个人。
全都是打听出消息的。
没人怀疑真假。
他们都已经核对过了，野纪上的路线和沿途习俗全都对得上，就连只有当地认识的水果都有提及。
最要紧的！
房炫铃攥着块金子，神色莫名。
这是心腹从番人手里拿到的，说就是从地上捡来随意烧了烧。
竟然比金锭都不差！
难怪番人突然就冒出来，还见什么收什么，一开始连价都不讲。
不是人家蠢，是真有钱！
房炫铃在等一个答案，管家很快回来，压低声音禀报：“小人都查过了。
番商手里的金子，不是从任何一个钱庄提出来的。”
那，手札就是真的了！
房炫铃吐出口气，下了决定：“让人盯着各处海口，有番人过来就去攀谈，最好拿到他们手里的金子。
再打听他们是否知道［野纪］。”
哪怕笃定燕今朝没这个本事，房炫铃还是选择谨慎，就算是皇帝，也管不到海里去。
那些番商刚下船，来不及被收买吧。
不过招商会不等人：“老夫会下帖子，邀请燕今朝一聚，到时候你们都来，事关皇家气度，我等断不能坐视。”
言下之意，他们是在帮衬梁王。
其他人同时点头，扯个幌子，就好接受多了。
入夜。
赵乾和赵熙又双双来了燕宅，眼中都泛着激动的光：“老狐狸都上勾了。
不过都是冲着招商会来的，怕是不乐意出银子造船吧？”
别提养兵了。
燕今朝微微扬唇：“人来了，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有地方还需要皇帝配合，燕今朝特意多解释了几句：“如果不认购份额，就不能参与交易呢？
再者，造船可是为了去运金子的，世家自己办不到，这事又捅破了天，他们敢私自动？”
抬手指了指皇宫方向，又道：“他们倒是有常合作的番人，但连［野纪］都没听说。
他们还能不生嫌隙？金子就是命，是番人的根，世家不傻，这种挖人退路的事连提都不会提。”
也就是时间紧迫，否则他都打算让世家自己上折子，求着皇帝开海航。
算了，反正他也不那么在意脸面。
以后有多是机会打。
提到这个，赵熙就忍不住插话：“我听说他们都往外派人了，纳罕那稳当吗？”
赵乾神情也有些担忧。
燕今朝聪明，世家也有自己的手段，就算问不出来，那金子呢？
总不能只有在金陵城的番人有。
刚才的都是要交易的，会不带吗？
燕今朝把刚收到的密信推了过去：“纳罕让人送来的，放心吧。
厉害关系他都说明白了，每一个船上还都跟了他本家的人。
世家向来高高在上，比起他们，番人更相信自己人。”
至于金子！
那就更不是问题了，番商的敦厚就是装出来的，其实早就有了锻造技术。
随随便便溶些金锭，再打的粗糙些，重量不一。
不就是证据。
怎么说，赵乾就放心了，当即抚掌夸道：“燕兄弟不愧国之栋梁，此事之后，陛下必有重赏。”
燕今朝不屑的呵道：“赏就不必了，你提醒皇帝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赏赐是啥意思？
想给啥给啥？
做梦呢！他想要的早就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