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抢红了眼,价格很快喊到二十万两。
燕东家言而无信?不是不是,银子是他们自愿给的,十万两是买请柬的,其余的是给下人们喝茶的。
理由合情合理。
燕今朝让欧阳策收了出价最高的九张银票,每人给了一张请柬,实名登记过后就把人都打发走了。
屏风后,赵乾和赵熙闪身钻了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满桌子的银票:“真的成了?”
还多了将近一半?
赵乾有点酸:“他们怎么还抢起来了,平时在朝堂上都是休戚与共,一起进退。”
就跟铁桶一块似的,这么轻易分化吗?
怎么就这么不真实呢!
燕今朝扯了扯嘴角:“这就是买涨不买跌,你别看他们都来了,其中不少都是观望的。
要是觉得哪里不对,随时会把银票带走,可看出我是真的不在意,就有人着急了,第一个出手了。”
这可是对付世家的宝典,赵乾脑袋都凑到茶盏上了,恨不得多生两只耳朵。
燕今朝继续说道:“肯定有人会跟着,这时候我不收了,他们必然得慌,担心我还记恨之前的事。
可不就得用银子赔罪,一旦加价的超过两个,其他人的心就稳不住了。
越是抢夺的东西就越是宝贝,退一万步讲,上当也不是他自己,气氛到这了,银子就不是银子了。
跟张纸没区别。”
后世的股票就是这个道理,还有那些参加保健品活动的大爷大妈,一开始只是为了领几个免费鸡蛋。
后来把所有钱都搭进去,还觉得自己赚了。
还得呼朋唤友的一起买。
赵乾深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悟了:“朝廷需要割世家肉的时候,就得先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
方向对了,赵乾看了看银票,心一瞬间有点虚,好像梁王也出力了。
不能分红,那就多提点几句吧:“得把握好度,要敲碎最开始的防线,第一个人至关重要。
要是没把握能控制住场面,就找个托。”
这话太深奥,想着赵乾听不懂,燕今朝特意掰开来解释:“就像刚才最先出银子买请柬的人。
你可以提前安排好,在恰当的时间跳出来,然后顺势制造紧张气氛,再把顾虑打破。”
赵熙放下茶盏,激动插话:“是不是就跟你说请柬实名一样。”
他记得规则上明明没有这条。
燕今朝点头:“就是让他们放心,同时也束缚住他们,更有权势的人还没出手呢。
想要只能来找我,到时候肯定不是二十万两,如此还能精准把控住来参加的人。”
还有一点他没说,此举还能杜绝黄牛,谁都别想在他身上拔毛。
要炒也得他自己炒。
至于找麻烦,燕今朝是不怕的,没看见每张请柬底下都标明了,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吗。
而且他那么傻,不会一张张拿出去卖。
说了拍卖就是拍卖。
多少银子都正常,今天买的那些人都是赚了。
赵乾心情复杂的往燕今朝脑袋上瞄了眼,这里头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又感叹这人怎么就不是自己儿子呢。
儿子?
赵乾脑内灵光闪现,其实也不是不行,民间不都说女婿是半个儿。
他有公主啊,生的容色倾城,好像对燕今朝颇为推崇,还拉上了皇后。
赵乾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先去皇后宫里看看。
赵熙搬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皇兄的表情咋有点吓人,跟要算计谁似的。
该不会是他吧。
燕今朝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赶人:“都回去歇着吧,别一天总往我这跑,又不供饭。
两天之内请柬就都能卖出去,让皇帝把皇庄收拾出来吧。”
选来选去还是那最合适。
日期他是说了,但还需要皇帝在朝会上再公布一遍,有背景为啥不用?
燕今朝一直弄不明白那些低调的人。
一边想让人敬畏,一边又藏着掖着,怕不是有病!
送人出去的时候,还拍了拍赵熙的肩膀,坏笑提醒:“别忘了金陵府牢里那些人。
鬼鬼祟祟肯定跟之前纵火的人有关,仔细了查,不要让世家的人见到。”
赵熙拍着胸膛保证:“放心,我连张世显都不让进去,那几颗脑袋一个都没想跑。”
燕今朝一脸的失望。
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蠢成这样,不让张世显审,为啥要把人送去金陵府衙。
而且就几个家丁,弄死有啥用?
默了默,不得不把话说透:“让张世显旁听,就是要让他害怕,好把话传出去。
那几个人死罪可免,但得用银子赎,具体的看罪名吧,反正不能低于一千两。”
赵熙眼睛瞬间亮了。
要银子他在行啊,跟燕今朝混了这么久,终于要喝上汤了吗。
离开的脚步都抬高了好多。
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场。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赵熙就带着人冲进金陵府衙,亲自提审那些刺客。
这么重要的活,只能他自己来。
张世显胡子都揪断了几根,赶紧写了几封信,分别交给来人。
他是没半点法子了。
反正里面没他的人,掉不到他的脑袋。
世家收到消息齐齐变了脸色,梁王就是个混不吝啊,口口声声刺客,刺杀谁?
要是燕今朝还好说,可万一他说是自己呢?
刺杀亲王罪同谋逆!
众人又都凑到了一起,很快,法子就定了下来,让张世显去打听消息。
保护好那些府丁的家人,确保不会乱说话,自己则亲自去燕宅:“去问问请柬需要多少银子。
我们参与拍卖。”
身边坐着的人不解:“先别管番商了,脑袋要紧。”
房炫铃还没开口,程老爷子就鄙夷的哼了声:“就是想活,才得去。
你们都忘了梁王一直跟着谁混的,抓这些人又是为了谁,陛下没让三司审,就是在给我等机会。
去问问吧,如果燕今朝狮子大开口……”
后面的话没说,所有人也都懂了。
那就是让他们出血,这是皇帝的态度啊。
眼神交汇,心里再不甘,也不得不点头屈服:“必须买下来。
拍卖的请柬只能在我等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