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胸膛激**,东家要亲自去,这意味着什么?
当然是海港的发展和重要,已经远远超过了金陵城!而他们,都有幸亲自见证这一切。
腾的同时站起,高声道:“属下领命。”
他们都是燕氏的人,商人也敢一战,众人连夜出发,去完成新的任务。
燕今朝也没闲着,他又拿起了笔。
纸上全都是各种奇怪的图纸,造一艘船没什么,就算是十艘,也不会引起太大忌惮。
可要设立港口,限制商业往来,进而规范海商纳税,他光是想想都知道抵触会有多大。
到时候冲过来的可不只是海盗。
燕今朝不允许拖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武装,让海师一开始就强大到不可撼动,如此才能震慑。
安全永远是发展的第一步。
这当然不合规矩,燕今朝没忘,就因为弄点火药,还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脑袋上都顶着个戴罪之身。
但现在不是不一样吗,皇帝颁了圣旨。
全权负责!
别管别人怎么想,他解释的就是他说了算,这种机会可不多得。
干了!
战船的炮门规格重新设定,这个时代都是用类似长矛的那种钩子,可以把敌船拉近或者推开。
最大杀伤力就是掀翻,但机会太小了,最后还是要跳到对方船上近距离搏杀。
燕今朝开始只是让杆子更长,更便于扎穿对方船帮,让他漏水。
现在港口来了,还用什么冷兵器。
直接换炮弹,就是要碾压。
炮筒的材质必须严格掌握比例,否则炸膛可就好玩了。
还有炮手的训练,替换,炮弹运输存放,图纸技术保密……方方面面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一直写到天色渐明,燕今朝才放下笔,这种需要悬空的写字方法也累。
他决定把炭笔弄出来,刚想叫人去找大匠,柳云烟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东家,这些果子已经发霉了。”
燕今朝恍惚了下,才腾的弹跳起来,直接扑到桌前,眼睛都不敢眨。
托盘上放了四个罐子,里面都是不同的水果,不过现在都挂着一层霉毛。
很难看,燕今朝却畅快大笑:“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来的太是时候了。”
这事吧也是巧,十几天前他果子没吃完,就被赵熙給拽走了,之后就忘了。
下人当然不敢妄动,等再一看就都长毛了。
燕今朝瞬间想到了[青霉素],这玩意成品很复杂,但最开始不就是从霉里提取的吗。
他略微想了想,还真记得大致的方法。
细致没那么严谨,但可以尝试啊,他一个人不行,就多找几个郎中。
给赏钱!
他已经让人在金陵城打听了不少合适的人选。
燕今朝眼睛发亮,抬手按了按心口,还是克制不住的猛跳。
要是[青霉素]能成功,那可太好了。
这个时代,伤口一个不小心感染,可就是一条命,尤其是夏天,卫生环境还脏乱差的情况下。
他让人疯狂酿造酒精,为的就是这个。
可也只能是讲究,[青霉素]不同,这可是真正救命的神药。
可以说要是没有[青霉素],那场传说中的大战,胜负结果都是未知数。
当然,粗糙版的效果远远达不到,但同样的,现在的将士没用过抗生素。
没有耐药性!
而且这只是开始,一旦成功,他还会让人继续改良,包括霉要怎么用于人体。
他还得再琢磨。
先干第一步。
招手让人去熬液汁,防止丫鬟记错了,他还把比例和需要的东西都写在纸上了。
柳云烟眯了眯眼睛,疑惑道:“东家,你是想干什么?”
怎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燕今朝笑的眉眼都弯了:“这可是了不得的东西,等弄出来你就知道了,得先把霉毛都剥离下来。”
他没敢轻易动手,只比划着解释:“不能太少,浪费,更不能带进去不相干的果皮。”
那样会失败,燕今朝声音压的很轻,玩笑道:“要是真成了,你的名望可远超杨蕊绿拂。”
柳云烟猛然抬头。
杨蕊陷入大案之中,靠着一首诗打动主审官,进而上达天听,被无罪释放。
因此也被称为红尘诗仙。
绿拂更是慧眼识英雄,以命搭救,夫妻二人共同御敌,进而成为一品夫人。
这都是楼里常念叨,但又不敢想象的存在。
四目相对,柳云烟后知后觉的懂了。
原来东家早就看出她心里自卑,尤其碰到相熟的显贵之后,更是非必要不出府门了。
嘴唇呢喃了片刻,才哆嗦着开口:“云烟浅薄了,日后定不会了。”
只要东家不嫌弃,云烟可以不惧人言。
燕今朝满意的拍了拍她的头。
振作起来就好,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打工人,可不能内耗。
留着内卷多好!
培养汁很快熬好,燕今朝还没等看,小厮就一路小跑过来:“东家,圣旨到。”
燕今朝翻了个白眼。
不说他也听到了,皇帝还挺会玩,锣鼓都敲起来了,拂了拂衣袖:“你先在这弄着,我去接旨。”
锣鼓从皇宫一路敲过来,小太监不断喊着:“义商燕今朝胸有韬略……”
后面成串夸赞的话,燕今朝远远听见,脸皮都有点撑不住了。
太高调了。
紧走两步,刚好传旨的队伍也将将踏入府门,为首的居然是长公主。
人本来就容色殊胜,此刻好像还特意打扮过。
一身鹅黄色宫装,奢华高贵,头发高高挽起,以六支金钗束着,背着光而来,如同神女降世。
很美,规格也高的离谱。
但流程是不是错了?
燕今朝没煞风景,直接跪下:“罪臣燕今朝接旨。”
要不是门口都是百姓,打死都不会这么自称。
赵书颖抿了抿唇,她也不爱听,心里还有点不满,父皇到底在搞什么。
都用了人家那么多计谋了,还遮掩身份?
就不怕时间越长越不好收场?
瞳孔突然缩了缩,母后来说的话,该不会就是父皇的意思?
他自己也怕了?
心里想了很多,面上却丝毫不显,亲自展开圣旨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