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圣旨在手还解释个屁,说话不累吗!
燕今朝举起令牌,直接道:“所有人都暂时待在王府,官员和小吏分别安置,欧阳策,你亲自盯着。”
欧阳策躬身领命,眼中渗出抹红,果然,大人就该是掌杀伐于高处,还好皇帝没瞎。
燕今朝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什么,继续道:“我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要是废话或者有意搪塞,板子伺候。”
王大人彻底听不下去了:“你敢!我等皆有官身,自古刑不上大夫,你这是乱设私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真聒噪。
好在比王家父子多了两句新鲜的,燕今朝斜睨过去:“大周律还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
敢情王大人读书只读一半,还是专捡着对自己有利的。”
其他官员也都上前一步。
他们本想着让王大人先行试探,可现在局面不利,再也等不得了,纷纷数落质问。
燕今朝充耳不闻,等他们说累了,才又缓缓开口:“诸位大人刚才倒是提醒了我,你们不要脸面,我还得给陛下遮遮羞。
来人,扒了王大人的官帽官服。”
理由都是现成的,不遵圣旨,质疑陛下圣明。
话音刚落,两个禁卫军就迈步进来,按住王大人直接褪去了官袍。
咒骂声陡然消失。
他们哪还敢骂啊,不怕官位也没了?
微微低头,都在用眼神飞快交流,不是要审吗?那就让他问。
反正数目都是一起对过的,照着说就行。
太少了,对不上?
那肯定是王家藏起来的,有本事去审王家父子,他们也觉得不对,要不能查了这么久吗。
燕今朝把他们那点心思看了个透,嗤笑:“辛苦禁卫军的兄弟们把门守好了。
一只苍蝇也别让它飞进飞出,这点银子给你们买酒喝。”
说罢,一个荷包直接扔了出去,被稳稳的接住。
为首的大声回答:“燕大人放心。”
商人怎么了?商人会来事啊,看看里面那些,多少天了,连被茶水都没给过。
还想递话?
做梦。
命令都下达完毕,燕今朝顺势在椅子上坐了,还亲自倒了杯茶喝了。
上好的雨前龙井,比赵熙拿来的贡品还好,不是陈茶。
这个季节就送到了京城,怕是得跑死几匹马。
默默在心里给他们又填了条该杀的理由。
柳云烟把帐册收好,才凑到燕今朝身后剥葡萄,东家最近就爱这一口,可不能浪费了。
茶饮尽,葡萄也吃光了,燕今朝打了个饱嗝,起身直接走了。
审什么审。
听他们互相窜供吗,燕今朝特意让赵乾瞒着这些人,就是为了让他们恐慌,猜疑。
到时候再递进来的消息,他们才会相信。
现在,当然是先回府。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赵书颖总是送些吃的来,还都是外面没见过的。
该不会是看出[青霉素]不简单吧?
燕今朝也没慌,左右都是用在战场上,让皇帝建作坊更好,就不用他的银子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狠狠一晃,停了下来,王六拔刀出鞘,厉声道:“有刺客,保护大人。”
靠,多久没听过这话了。
燕今朝一把将柳云烟扯到身后,另一只手去掀开车帘,就见白光闪过。
箭矢咄的钉在车顶,距他脑袋不过两指。
燕今朝冷汗都下来了。
不应该偷懒啊,回去就画图纸,赶紧把锁子甲弄出来。
这可是命啊。
刺客看不清到底有多少,还多是从正面攻来,燕今朝不敢轻举妄动,退回来掀开小凳,
里面是足以容纳一人的空间,他推了柳云烟一把:“快进去,椅子是特质的,刀剑刺不透。”
柳云烟死死拽着燕今朝的袖子,问道:“那你呢?”
这里就没有其他能躲藏的地方。
柳云烟咬牙:“你躲进去,我去引开他们。”
燕今朝赶紧把人扯回来,引个屁啊,性别都不对,刺客只要不瞎就不会上当。
抹了把脸,急促道:“外面是个夹脚,我从车窗翻出去,有府丁在,刺客冲不过来。
王六胜了自会回来。”
要是这么多人都败了,那就听天由命吧。
确定他不是准备牺牲自己,柳云烟再不耽搁,直接钻了进去,燕今朝也利落的翻窗而出。
瞬间就被发现:“快去后面,杀了燕贼。”
指名道姓,不是杀错了人,没喊狗官,那也不是受人蒙蔽。
刺客就是冲他来的。
是谁?
燕今朝从靴筒里拔出匕首,迅速靠近夹缝最深处。
嗖嗖嗖!
跟着就是十几支箭射在他方才所站之处。
王六声音惊慌:“大人……”
燕今朝立刻回应:“我没事,杀光他们。”
这些都是死士,留活口不可能,但尸体也会说话,总能查出点什么。
他脑袋里迅速思考。
抄王家的旨意刚下,要紧的人也都被关着,想出手也不会这么快。
生意上有交恶,又有这个能力的,都被他拉上战船了,半幅家当为质,想动也不会选这个时候。
那就只能是因为小报了!
前天没动,昨天没动,偏偏是今天,说明针对王家的报道触及了对方的命门。
燕今朝很快得出结论。
是去岁赈灾案。
呵,很好,他还没找上门呢,对方就急着来送死,那当然是成全他了。
金属交鸣声由近及远,又被逼了回来,为首的黑衣人拼着被砍一刀,扑到了马车里。
大刀奔着车窗砍过来,王六双眼圆睁,拽着脚把黑衣人扯了出去。
燕今朝暗道不好。
不等提醒,黑衣人就反手下刺。
马匹吃痛,嘶吼一声,拼命疯跑起来,燕今朝面前再没有遮挡。
府丁也都不在近前。
这才是黑衣人的目的,以命换命!
眨眼间,两个黑衣人就落在面前,燕今朝紧了紧手中匕首,冷笑道:“想杀我?
来,今天就看是我命硬,还是你们主子命硬。”
他可以死,但绝不会束手就擒。
黑衣人长剑直刺,燕今朝匕首刚举起来,对面就是两声闷哼。
血成串的滴落下来。
身后人收剑,单膝跪地:“东家,属下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