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
不少大臣纷纷翻起白眼,谢辰,真是个狗一样的家伙。
明明大家开开心心的,偏偏这家伙跳了出来,三言两语,弄得大家又不高兴。
而此时阿苏丹面露惊色。
坐在高位上的李世民,以及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神色稍有震动。
推恩令,好一个推恩令!
千古第一阳谋在此时,居然又被谢辰搬上了舞台。
并且,这是一个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谋略。
可这能怪得了谁呢?大概只有怪一下疏勒国王生了四个儿子吧。
“谢主事有些想当然了。”
此时不满的声音响起,侯文静一脸慷慨大义的站了出来,言之凿凿地说道:“疏勒国现如今并非我大唐的藩属国!古往今来只有作为宗主国才有权力封王,而大唐却没有权利这么做。”
“你这是僭越之罪,狂言之罪!”
真tm是个二逼呀!
谢辰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那我便收回刚刚的话,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侯博士来为大唐镇镇场子了。”
说完谢辰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之中退到了一边,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人群中有些手足无措的侯文静。
侯文静冷哼一声,定了定神。
“老夫来便老夫来!”
侯文静看向阿苏丹,道:“尔等身为西域小国,而我大唐乃是天下中心,宗主之国,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大唐耀武扬威!”
“外臣历来奉公守法,如履薄冰,不知是哪里触怒这位贵人?我疏勒国也从来都是安分守己,如今为大唐献马,也不过是想要取得大唐的认可罢了。如此贸然地将这等罪名安放在外臣的身上,是否有些不仁不义呢?”
“你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我大唐乃仁义之国,礼仪之邦,又岂会诬陷你?”
“难道大人这样,还不是强加罪名?外臣阿苏丹只有一人,但外臣的背后站着整个疏勒国。”阿苏丹不卑不亢,而后环视一圈,冷笑道:“诸位贵人口口声声所说的天朝上国,难道就是这样对待外臣的吗?”
“你……你……”侯文静一时间哑口无言。
“够了。”
李世民看了阿苏丹一眼。
从他的眼神里面谢辰能够看得出来,是又起了爱才之心了!
李世民缓缓道:“既然如此,为何要多此一举?”
阿苏丹微微一笑,然后单手放于胸前行礼道:“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疏勒人向来崇尚武者,国民三岁练武,七岁便可操马而疾驰,国中十二岁以上的男丁皆是可战之士,此次献马,便是早已听闻大唐猛将如云,想来驯马不过是谈笑之间。”
“若是驯服烈马,那证明大唐的强大足以征服我疏勒国的烈马,我疏勒国岂有不归附的道理?”
苏丹将语气放得很低,但即便是这样的语气,也可以让人听出他话中的自傲。
李世民也不愿再争论下去,摆了摆手,而后道:“那便献上你们的宝马。”
侯文静面色铁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非但没有打压阿苏丹的锐气,反倒是被人家三言两语说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很快,位于马场对面遥远的一处高大的木门处,有几个蓝眼睛高鼻梁的异域人牵着一匹看起来雪白而高大的马儿走进来。
那一匹马儿刚刚出现,便引来无数人的注视。
真是一匹漂亮的白马!
那白马高大威猛,不安地用自己的马匹在地上蹬来蹬去,发出不耐烦的哼声。
最为奇特的便是那匹马儿的马鬃,油亮茂密,并且顺滑蓬松,看起来好像是狮子的狮鬃一样。
“好一匹骏马!”李世民目露几分垂涎之色。
他也是爱马之人,一眼便能看出这匹马是一匹绝对的好马。
怕是比自己的座驾还要威猛有力。
大臣们在窃窃私语。
“凭什么特娘的疏勒人能养出这么好的马!”程咬金愤愤不平的捏着拳头,紫色有些愤怒不安的说道。
这个时代马匹的重要性就跟后世的车子一样,若是说寻常的骏马是一般的大众,那么这匹白色的骏马便是马中的劳斯莱斯!
并且这样的马儿还不是来自强大的大唐,而是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域小国。
“皇帝陛下,这匹马便是我疏勒国献上的马!”
李世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看着面色微笑的阿苏丹,缓缓道:“好马。”
阿苏丹笑了笑,但是眉宇间的自傲并未消散,并且在他的自傲之中,还隐藏着一些讥讽之色。
长孙无忌当即让人开始训马。
整个宴会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
“咚咚咚咚……”
鼓声在马场周围响起,那雄浑的鼓声激**人心,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其中,一位身着甲胄的武士从下面的门洞里面走出来,他生得孔武有力,步伐稳定,步履更是沉重,一看便是一位下盘十分强硬的人。
此人一出现,就对着观礼台这边拜了拜,这让不少大臣心里更加高枕无忧起来。
高士廉此前没有说话,他转头问道身边的侯文静:“谢辰此人……”
侯文静哼了一声:“奸佞之人,何足道哉?”
高士廉抚须,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侯文静,问道:“你难道没听出来,谢辰的办法是个极好的法子?只要今日可以驯服这匹马,那大唐便可以以宗王国的名义封王,到时候,疏勒迟早是大唐的附属。”
“毕竟,四个王不管谁赢了,都是大唐赐予他们的王位!”
高士廉心里有些唏嘘,这侯文静当真是傻得一塌糊涂,这样的人如何当上太常博士的?就靠着读那几本儒家经典?可自己也是读的一样的书……
侯文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上司这么说,他顿时陷入了震撼之中。
而前面,长孙无忌缓缓道:“此人乃是我大唐皇宫的驯马师。”
“此人出身驯马世家,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技艺,据说就连当年的赤兔马都是被其家族先人所驯服。”
听到此处,后面的不少大臣都露出笑容。
不少大臣心里乐滋滋的,这疏勒国真是井底之蛙,岂会有大唐这般地大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