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
白道川,云中都督府。
坐在都督府之中的李靖凝眉不展。
“大帅!大帅!”
都督府外一百米,一个十分巨大的声音响起。
一个士卒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在都督府门口大喊道:“大帅,李思摩败了,现如今南退漠南!”
李靖面色一沉。
他豁然起身走到门外,身后跟着不少将领,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的冷静。
身边将领快速道:“大帅,夷男此举怕不是临时起意,李思摩手下有三万人居于漠南,这才不到一天就被打败,很显然夷男这是要南侵啊。”
身边将领们也纷纷点头,不禁开始感到一丝担忧,白道川这里驻扎着大量的突厥人,夷男若是南侵,这些突厥人不一定派的上用场,这里留下来的大量突厥人,很多都是老弱。
李靖面色一沉:“他这是找死!”
一旁的大胡子冷笑一声,道:“大帅,不管他夷男这是打算做什么,一旦开战,这一次……咱们不能让他逃了。”
李靖点了点头。
很快李靖就点齐兵马去试探夷男的真假。
蔓延千里的草场之上还有许多积雪未曾融化,但已经露出了地面,不太影响马儿的狂奔。李靖点了一万兵马出击,两方很快在白道川的川口汇聚。
李靖派人质问夷男,夷男却以‘陛下待人不公’为由还击。
贞观十三年,夷男曾让李世民册封庶子曳莽为突利失可汗,统东方;嫡子拔灼为肆叶护可汗,统西方。
但是最后,李世民只册封了他的嫡子并未册封庶子。
这让夷男有些生气,后来又不死心的请求李世民册封。
这一次,李世民还是没有答应。
李靖分析道:“看来是陛下此举打击了他作为可汗的威严,也离间了大唐跟薛延陀的关系,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他夷男自己贼心不死。”
无奈之下,李靖只能开始领兵抵抗。
第一天,他的一万兵马就折了三成。
夷男的军队气势汹汹,来去如风,大唐的军队很难对其造成致命伤,双方来回冲杀,最终受益的还是夷男的军队。
李靖并未慌乱,而是开始固守。
自从贞观二年开始,大唐就在白道川建立了简易的城墙,这样的城墙足够防守骑兵,一时间将夷男的军队给挡在了外面。
李靖叹了口气:“朝中对北方的布置,太松懈了。”
“若是按照老夫所言,薛延陀也不足为虑。”
他曾经上过折子,请求朝廷在北边依据长城而守,并且将大量的牧民吸纳进大唐的群体,但是这一个观点被大臣们激烈反对。
大臣们既不想丢地,也不想要容纳突厥人。
若是这些突厥人可以被不断吸纳到大唐,说不定他们还能帮着大唐反抗一下。
想到这里,李靖沉声道:“先给朝中写信,其他事情之后再议!”
…
长安城入了春,开始有了一些绿色。
出入长安城的人也变的日益多了起来,一大早,谢辰就起了床,打算去看看张柬之跟狄仁杰两人。两人考完试之后谢辰还没去看过,所以打算去看看两人的情况怎么样。
到了院子里,两人都已经起来了,在晨读。
见到谢辰到来,张柬之跟狄仁杰两人对视一眼,而后眼神复杂无比的起身拜下。
谢辰摆了摆手:“你俩考得怎么样?”
张柬之道:“尚未知道成绩,礼部的名单还要一日才公布。”
谢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道:“你们没事就好,不要担心,一次考不中还有下次……不过这一次我押了你们一定考中,要是你们没考上,为师就要亏三万多贯,到时候你们记得要补偿为师。”
闻言,张柬之差点一口老血从胸口里面喷了出来。
这是人?
狄仁杰面色有些冷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风言风语。
他沉吟了一阵,而后开口道:“恩师可是知道此次考试的题目?”
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朝廷秀才科的考试题目,居然被恩师给押中了。
这在狄仁杰看来是十分匪夷所思的。
“一派胡言!”谢辰瞪着眼睛,怒道:“为师我做人正派,岂会做这种事情?你这家伙,小人之心!”
狄仁杰讪笑一阵。
正在此时,宫中传来消息,让谢辰进宫。
…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看着下面的臣子道:“这就是今科最后的名单?”
褚遂良点了点头。
其余礼部官员也都附和。
这个名单上,没有张柬之,也没有狄仁杰。
这在李世民看来有些惋惜,因为无论是张柬之还是狄仁杰的文章,他都觉得十分的可靠,他想着就算是不能让两人在秀才科大放异彩,也至少录取一个进士名额。
可最终两人都没上榜。
“陛下,谢主事到了。”
听到这句话,褚遂良当即来了劲,哼哼了一声,沉声道:“陛下,还请公允!”
这句话就是在提醒皇帝,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要负责。
李世民有些堵着一口气,他也很不愿意让谢辰下台。
可眼下来看,他树敌太多,似乎已经有了群起而攻之的迹象,留他在朝廷里,没有合适的理由啊。
“宣!”
谢辰进殿,笑意盈盈的对着李世民行了礼,而后高声道:“臣谢辰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感谢陛下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传唤臣,臣实在是感激涕零啊,臣心中温暖,这干事也有劲了,陛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臣但凡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是个男人!”
…
众人一阵嫌恶。
不过谢辰根本不在意好吗。
你们嫌恶,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做馋臣怎么做。
学吧!
一学一个不吱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从震惊里面回过神来,心里有些暖意。不过谢辰夸自己就是好,反正也没人说自己,都是骂他谢辰的。
褚遂良无语望天,只觉得辣眼睛,朝廷重臣居然是这个样子,简直是可耻,真想掐死这个不要脸皮的家伙。
“你可知道朕召你所为何事?”李世民沉声问道。
好在有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没直接训斥,而是询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