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见到了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的脸色不是很自然,李家投靠了他,却被谢辰给阴了,现在李家都没缓过劲来,虽然他明面上从未找谢辰谈过,但是私底下大家都清楚,谢辰这是没给他这个太子的面子。
这件事也让李承乾有些郁闷,太子的身份居然都不能压住你这个家伙,你是真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跟在李承乾背后的,是杜荷之子杜淼。
杜荷身为莱国公,又是开国公侯杜如晦之子,而杜淼作为杜荷的儿子,从辈分上,还要尊称太子一声叔叔辈。
而更让李承乾觉得心头发堵的,是谢辰的眼神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再也不看向自己。
混账!
李承乾捏紧了拳头,他纳闷了。
这家伙不该向自己解释解释吗?
而更让他睚眦欲裂的是,谢辰居然主动朝着魏王李泰走了过去。
在场众人不乏明了朝局的人物,此时见到这一幕,顿时眼神之中透露出惊奇之色,难道谢辰在太子麾下被当做弃子之后,居然转头投靠了魏王!
这一幕,也让不少人心里震撼。
虽然很不想提起,但是谢辰现如今确实是朝中宠臣,虽然手里没什么实权,可威风已经是不少了,连那些老臣都不能奈何他。
真要是给了他一些实权,这家伙怕是真的可以一飞冲天了!
现在的谢辰,手里就是缺少实权。
而…
他们不会猜到。
狄仁杰跟张柬之,就是谢辰伸手拿权的,第一步。
“魏王殿下。”
走到李泰面前,看着面前似笑非笑,还有些阴柔的胖子,谢辰的脸上带着浓郁的笑容。
李泰点了点头:“谢主事吃了没?”
谢辰眨了眨眼,愣了一下之后哈哈一笑:“吃了吃了,都吃的吃不下了!”
李泰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看了看谢辰背后的张柬之跟狄仁杰,露出有些佩服之色:“谢主事还真是有些雷厉风行,没想到居然真的将这两位学子给收作弟子,还真是……还真是有些,让人费解。”
不仅他费解,整个长安城的人都费解。
而相比较于李泰的委婉,突然在人群之中窜出来一堆人。
“儿啊!!我的儿啊!!”
一个带着书生帽的中年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那人痛哭流涕,脚步蹒跚,神色哀戚,一双小眼睛在人堆里面找了找,当看到张柬之的时候,顿时泪如雨下的冲过来抱住了张柬之,而后哀嚎道:“儿啊……”
“爹,抱错了!!”
狄仁杰拉着亲爹的袖子,红着脸咬牙道。
狄知逊这才眨了眨小眼睛,眼神怼着张柬之好好的看了几眼,这才赶忙转过身来,将儿子狄仁杰抱住,泪眼婆娑的道:“儿啊,让你受苦了,那谢辰真不是个东西……他……他……他简直是畜生,猪狗不如啊!!他怎么下得了心残害吾儿啊,吾儿风华正茂,英俊潇洒……”
肉眼可见狄知逊怀里的狄仁杰此时有一种一头攒死的冲动。
“那个,伯父……”
狄知逊眼神浑浊,不停地眨眼睛,一看就是个高度近视眼,他转过头来,茫然的看着面前有些五官不显的年轻人,问道:“你是……”
谢辰揉了揉鼻子。
“你可以叫我谢辰……”
“……”
场面大概尴尬了那么一小会。
下一秒,狄知逊瞬间脸色胀红,谢辰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后跳出去,而后将王华拉到面前,冲着一旁的老张就喊道:“老张,他要是敢冲过来,就打死他!”
狄仁杰吓得帽子都要掉了,赶忙拉住了亲爹。
他很想告诉亲爹。
爹啊,打不过!真打不过啊!
谁料,狄知逊竟然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怕是用毕生功力压抑着怒火,开口道:“老夫……老夫还道是谁如此中气十足,英俊潇洒,原来……原来是谢主事啊……”
狗东西!
谢辰惊奇的看着狄知逊,发现这也是个人才啊!
狄仁杰那家伙如此刚正不阿,出身名门,居然有个这么能忍的亲爹,实在是有些让人费解。
既然狄知逊不打算撕破脸皮,那么谢辰也就只能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了,至于刚刚狄知逊骂了什么,什么?听不见?
对,就是听不见!
王华挣扎了一番,涨红着脸骂道:“谢辰放开我!”
谢辰这才放开王华,擦擦手笑道:“敢问这位公子是……”
王华面前阴沉,听到谢辰主动询问自己的身世,哼了一声:“祖籍太原王氏乌丸房,祖父王珪。”
这时候,有人发出惊疑之声。
这王华可是大名鼎鼎的才子,即便是在长安城那也是个被人所熟识的人物,他还是大儒王珪的孙子,王氏一族的人。
谢辰笑了笑:“原来是小王啊!”
王华正要气冲冲的跟谢辰理论,李泰却拦住了他,给了王华一个一边呆着去的眼神,而后笑意盈盈的跟谢辰之间轻声细语起来。
另一边,王华看向了狄仁杰跟张柬之,他认得狄知逊,颇有些惋惜的走到狄知逊面前摇头叹气:“若是考不中也不奇怪了,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误结匪人啊,你们那恩师谢辰,听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话音未落,狄仁杰便皱眉怒道:“不许辱骂我恩师!”
“哈哈哈……”王华笑了起来,只觉得格外的通畅,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就是穷书生,自己他们置什么气?他得意于自己激怒了狄仁杰,摆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便是,你们是谢辰的高徒,说不定还能考上秀才呢!我不说了……”
狄仁杰还有些不忿,但张柬之确实拦住了他,轻声道:“用实力跟事实说话!”
张柬之懒得废话,他的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心绪难平。
王华也识趣的走开,而后跟旁边的一个书生两人议论纷纷起来。
众人安静下来,张柬之跟狄仁杰父子二人就这么站在人堆中心,十分显眼,也并未有人靠近他们三人,看上去就像是被隔离开来的三个不合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