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彻底蒙了。
我特么……我特么考了个第二，居然在恩师严重……成了个恬不知耻的东西。
强烈的落差感让狄仁杰瞬间开始怀疑自我。
不少读书人觉得谢辰疯了。
就算你是狄仁杰的恩师，可你也不能这样子骂人啊！这样骂人，人家还有尊严可言吗？
这谢辰真以为人家考上秀才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似的。
即便是到现在，依旧是九成九的人认为，狄张二人是因为自身的学识足够雄厚才能考得上秀才的，要知道秀才科的难度可太高了，而且不是每年都录取！
这一科目录取了两人，鬼知道接下来的几年还会不会录取新的秀才。
此时谢辰这家伙，应该已经高兴的不行了吧？
可下一秒。
狄仁杰居然就这么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膝盖直直的砸在地上。
服了！
狄仁杰此时心里已经开始佩服这个恩师了。
谢辰看着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有些无语的道：“你……你……实在是让我无语啊，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这几个字从谢辰的口中说出来让众人目瞪口呆。
你个狗东西，你还要不要脸了？
“恩师……”
“别叫我恩师！我谢辰门下，没有你这样的门生，简直是为师的耻辱，为师对你的谆谆教诲，你都记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有人不满的喊道：“装什么装？科举第二，唯二的秀才都考上了，说这些话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谢辰突然转头过去，怒斥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谢门门下要跟你们比了？你们算什么？不堪一击！我谢门门下，是与自己争锋！战胜的不是其他人，是自己！我谢辰桃李满天下，门生一个个都是俊杰，你来说，你比得过谁！？”
那人一下子怔住了。
他比得过谁……
谁？
张柬之还是狄仁杰？
都比不过！
他红这个脸，一时间可以说是哑口无言。
这下子大家有些绷不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格外的尴尬。原本还算是和睦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看看人家狄仁杰，考了个科举第二被骂的狗血淋头，而自己考了个什么？
第一百二……第七十八……
说实话，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想到这里，大家的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家伙的门生就包揽第一第二了。
不行，一定有什么隐情！
“我们要验卷！”
“对，我们要验卷！？”
士子们开始喊了起来，声势浩大，接近三千人的呐喊很快就开始让人有些耳膜生疼。
贡院的人也急忙去请示，而李世民的态度就是既然要验卷，那就验卷！
于是乎，狄仁杰跟张柬之的卷子摆在了明面上。
一大堆人围了上去，开始争前恐后的查看起来，他们越看越觉得荒诞，越看越觉得可笑。
怒火跟不甘在人群之中累计蔓延。
“这算什么？！”
“胡言乱语，绝对是胡言乱语，薛延陀与我大唐交好数年，几年来每一年都遣使来朝，又怎么可能会对我大唐有所威胁？这是凭空捏造！”
“太过分了，这所言绝对是荒诞至极！恐吓人心！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这样的卷子为何第一！？这是黑幕！是黑幕！”
“让褚相为我等主持公道！”
“对，让褚相为我等主持公道。”
人们开始大声的呼喊起来。
他们面色愤然，一个个面红耳赤，颇为愤怒。
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而在这样的呼喊下，褚遂良出现了。
他不得不出现，这是科举，不是寻常的考试，若是这样的科举出了问题，怕是将来的历史上都会记下来这一年的事情，到时候，就是他褚遂良一辈子的黑料。
“都静一静！！”
褚遂良站在贡院门口。
但毫无用处，学子们愤怒情绪已经到了极点，有不长眼的人甚至丢出了一个鞋子砸到褚遂良的脸上，褚遂良身边的书吏们慌乱的护住这位宰相，一个个如临大敌。
而下一秒！
‘咚咚咚！！！’
贡院门口的大鼓响了起来。
众人回过神来，这才看去。
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站在那，手里持着敲鼓的鼓槌，对着他们大声的咆哮道：“都给俺静一静！吵吵什么？”
说完，褚遂良赶忙接过话茬：“诸位考生，老夫褚遂良，向诸位考生作保，此次科举成绩出自陛下之手，而榜首两位学子的答案，已经证明了事实！就在前两日，薛延陀派军进攻白道川，已经与我大唐军队交战，大唐军队死伤上千人！”
话音落地，满堂震惊。
真的……打起来了？
虽然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可是打起仗来，正好就证明了张柬之跟狄仁杰两人的策论是完全正确的。
这……这简直是逆天啊。
众人沉默了。
这一下子，大家的怒火也无处可去了。
在得知了这个结果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去反驳。
“都散了吧！”
站在上面的那个汉子摆了摆手，说道。
人群之中虽然也有人不甘心，可事实是无法更改的。
还有人站在两张卷子之前绞尽脑汁的去思考自己如何做题。
可是他们越看脸上越难看，越看越觉得有些荒谬。
以至于看到最后，有几个书生直接瘫软在地。
他们嘴里喃喃有词的道：“何以有如此才华……为何……为何……”
毫无疑问，从精彩程度上，在场众人没有人可以超越这两张卷子上面的内容，无论是分析还是措辞，都是精品之中的精品！
文无第一，但那也是相对而言。
在别人的文章比自己精彩许多许多的死活，所谓的文无第一也就成为了笑话。
张柬之站在谢辰的面前，眼神复杂。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位恩师所谓的特训，居然真的让自己位列秀才榜第一！
这样一来，他便可以举仕为官！
深吸一口气，张柬之心悦诚服的在谢辰面前躬身而下，而后十分坦诚的道：“学生也考得不好，还请恩师责罚！”
众人差点没一下子摔倒。
你特么……
你有病是吧？
你考了第一，你在这说你没考好，这让我们这些考得自以为还不错的人怎么办？
不要脸！
可下一秒，比张柬之还不要脸的家伙出现了。
“要知耻！”
“你们两个，丢人现眼，知耻而后勇知道吗？这次考得不好下次努力，别跟这些个家伙比，跟他们比是恶心自己知道吗？好好听为师的教导，为师的话，不会害了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