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楚潇满是血泡的双手,曾庆峰和刘体仁都没有再说什么,这已经没有说任何话的必要。
楚潇已经用实际行动向他们做出了证明。
因为曾庆峰已经让楚潇将这个消息散开,青州的百姓9都知道钦差大臣来了,专门为了查证陈万钧说楚潇敛财的事情。
众人连忙赶去衙门,想要看看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陈万钧也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钦察大臣,心想这次他倒是要看看楚潇怎么解决。
这些钦差权力大得吓人,但胃口也大得吓人,他倒是要看看楚潇能拿出多少钱来摆平此事,要是拿不出钱来,那楚潇也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公堂之上,楚潇和陈万钧像是待审的犯人一样站在那里。
“本官曾庆峰,奉皇上旨意为钦差,此次前来青州是为了查证陈万钧奏本参楚潇中饱私囊一事。”
曾庆峰手中惊堂木一拍,让整个公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外面围观的百姓却是有话说,都在小声议论。
“这陈万钧到底是哪里来的脸敢奏本参楚大人,我是没看见楚大人敛财,反而一劲儿地拿钱出来,倒是他陈万钧,这些年不知道贪了多少钱。”
“我就不信朝廷来的钦差大人不会明辨是非,反正有咱们替楚大人正名,他陈万钧休想得逞。”
“就是,要收拾也是收拾他陈万钧,厚颜无耻的玩意儿,上次楚大人没收拾他都是楚大人仁慈,他倒好,蹬鼻子上脸,惹出来这么大的阵仗。”
……
有些话陈万钧听到了,让他脸色非常难看。
不过这还不是主要原因,曾庆峰的名字他听说过,那是南梁出了名的清官,此次朝廷派他来,意欲何为?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人,给楚大人赐座。”
曾庆峰此刻说道。
这让陈万钧大吃一惊,不是来调查楚潇的吗?怎么还让他坐上了?
等楚潇坐下后,曾庆峰手里惊堂木再次一拍,看向陈万钧喝道:
“陈万钧,你可知罪?”
陈万钧整个人当即就傻眼了,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说道:
“大人,下官何罪之有?是下官奏本参楚潇,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刘体仁顿时呵斥道:
“放肆,公堂之上竟敢顶撞钦差大人,还不跪下?”
陈万钧只得跪下。
“好你个陈万钧,竟敢向朝廷诬告,你该当何罪?”
曾庆峰冷哼道。
陈万钧脸色煞白,连忙说道:
“大人,我没有诬告啊,我所说的都是事实,的确是他楚潇勾结青州的富商豪绅在做生意,疯狂敛财,不知有多少钱进了他的腰包,官商勾结,这可是大罪啊!”
曾庆峰手中惊堂木又是一拍,冷哼道:
“胡言乱语,本官看到的并不是官商勾结,而是楚大人为了改善青州的民生,在不断努力,这些钱最后可没有落入他的腰包,而是用在了青州的建设中,这一点,你陈万钧敢否定吗?”
陈万钧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知道自己这本来就是诬告,朝廷要是派其他人来,那一切都好说,楚潇不掉层皮他都不信。
但当知道来人是曾庆峰之后,陈万钧这心就凉了半截。
现在看着曾庆峰这么明显地偏袒楚潇,他的心就直接凉透了。
“如果之前的清河县官府有钱,楚大人用得着这样做吗?陈万钧,你曾经是清河县的知县,本官倒是要问你,清河县官府的那些钱呢?”
曾庆峰浑身充斥着威严,质问着陈万钧。
陈万钧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哪里想得到,明明是来审查楚潇的,现在却变成审查他了。
这他哪里说得清,这山高皇帝远的,他那知县就算做到头也不会受到任何审查。
“不说话,这是默认自己的罪行了吗?我看中饱私囊,以公谋私的那个人是你陈万钧才对,你还有脸奏本参楚大人?”
曾庆峰冷哼道,吓得陈万钧额头紧紧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此刻他肠子都要悔青了。
“本官如今就宣布,剥夺你的官身,即刻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曾庆峰手中惊堂木最后一拍,决定了陈万钧的命运。
楚潇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对于陈万钧的遭遇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对方这是咎由自取,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关键是楚潇也不知道朝廷派来的钦察大臣好像特别赏识他,不然若是派别的人前来,事情肯定不会像这样发展。
“大人,冤枉啊大人!”
陈万钧彻底绝望了,此刻歇斯底里地吼道。
“冤枉?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
曾庆峰冷哼道,像陈万钧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就连最后的反应都差不多。
“大人,小的知错了,求大人给小的一个机会,给小的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陈万钧哀求道,他不甘心,若是落得这么一个结果,那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给你一个机会?那你倒是问问青州的百姓答不答应,问问楚大人答不答应。”
曾庆峰说道。
陈万钧转过身去,看向那边聚在一起看戏的青州百姓们。
“当然不答应,他陈万钧鱼肉我们这么多年,早就该遭报应了。”
“不错,陈万钧这是罪有应得,活该,要是没有楚大人,这清河县就不会改名为青州,我们就还要受尽陈万钧的欺负和剥削。”
“求钦差大人严惩陈万钧,给青州受苦受难的百姓们一个交代。”
……
百姓们群情激奋,恨不得多往陈万钧头上砸几块石头。
听着百姓们的谩骂,看着百姓们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表情,陈万钧害怕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怕过这些在他眼中尽是蝼蚁的家伙。
他们此刻每说的一句话,都是在为他搭建走上行刑台的台阶。
陈万钧万念俱灰,此刻只得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楚潇身上,他一路跪着来到楚潇面前,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万钧,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