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舒!”
“啊?李公子?”
玉舒脸色大变,迅速收回了拔刀的手。她看着李阳明,发现李阳明根本没有睁开双眼。
“回去之后,别做舞女了!我为你赎身,你到东山工坊去吧。或者,跟姜鱼儿一起,在京城卖酒。”
“待过些时候,也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好人家,好好过这一生。人的一生,真的是太短,意外太多。”李阳明淡淡道。
玉舒顿时心中一动,她显然没想到李阳明还在惦记着这件事。而她的身份,的确是舞女!
她从被上面安排到青楼的那一刻起,便是已经成了奴籍,沦为男人的玩物。
可,她也不想。
没有一个女人想!
她也是一个女人呀,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女人。而今,还没有男人碰过她呢!
可是她舞女的身份,便是注定了被人嫌弃,天底下没有男人会要她的!
而今。
李阳明却记挂着她,为她赎身,还让她找一个好男人嫁了!
可是,这可能吗?
且不说可不可能,但今日李阳明如此对她,也的确比天底下的男人都要更强。
她心中极为感动!
“李,李公子,我只是一个舞女,你又何须这般对我?”玉舒苦笑道。
“舞女怎么了?”
“玉舒,我倒不想跟你说什么道理。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东山工坊的姜鱼儿,她是个女奴。工坊里有许多女子,是土匪的肉马。而今她们一样活的好好的,甚至有人参加镖师,上阵杀敌!玉舒,她们比你更悲惨!”
唰~
玉舒脸色大变。
她本以为,李阳明此举是对她有所企图。比如,为她赎身,让她当一辈子丫鬟什么的。
而今想来,是她狭隘了啊!李阳明根本没有对她的任何企图,而是对天下百姓,特别是那些受苦受难,活不下去的百姓,都有一颗帮助的善心。
只是这善心,未必是好事,容易被人利用!
“公子人可真好~”玉舒无奈道。
她,可是上面训练出来的杀手啊!她的任务,就是要杀掉李阳明。
可这一刻,她却不太想动手了呢!
殊不知,她若是动手,帐篷之外的宁无缺,立刻就会一剑要了她的性命!
~
一日清晨!
“报~报,边关急报,岐山关隘丢失,辽军大举入侵岐州!!!”
斥候从岐州而来,风尘仆仆,跪在上官破和李阳明面前。
上官破:“……”
他顿时脸色大变,斥候的消息是两日前的,也就是说,他如果带着骑兵先行支援岐山关隘,那么今日很可能就刚好和那辽军撞上。
这特么是他的死期啊!
李阳明料想的不错,岐山关隘果然守不住。这简直是,神机妙算!、
也就是两天前,镇守岐山的萧群武,率领残军五万余人,疯狂的逃往镇西关隘。
如果上官破也在岐山,那么这口黑锅,他上官破是背定了的。毕竟,人家可是宁王世子!
上官破惊出了一身冷汗,无意中,李阳明却是救了他的命啊!
军师料事如神啊!
李阳明神色沉吟,那辽军肯定会死死咬着萧群武的屁股不放。所以,萧群武到来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敌人的到来。
“让匠作营的人,加快速度打造拒马桩和投石车!”李阳明沉声道。
“好!”
~
当天下午。
镇西关隘!
这座巨大的关隘,高达六丈,镶嵌在两座山岳之间。正西方向,就是一座巨大而狭长的峡谷,和河谷低洼地带。
轰!轰!轰!
这时候,凌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但见远处山岳之后,突然冲出来一股将士。
冲在前面的是骑兵,后方的步兵,被拉开了很远的距离。这股军队,非常之混乱。
李阳明双手放在袖子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不用想,肯定是萧群武和残军!
不多时,残军便是兵临城下。十五万边军,打到只剩下五万将士。在岐山,整整死了十万人!
一名身穿白袍的年轻将军,冷冷的抬起头来,看着上面的上官破和李阳明。
“我乃西部边军大将军萧群武,速速开城门!”萧群武沉声怒吼道。
大将军!
上官破脸色微变,他下意识的看向李阳明,李阳明则是嘴角微微上扬,淡淡道:“不急,且看看这位大将军,想要如何!”
“大将军放弃了岐山关隘,又丢失了岐州。而今,我这道门若是打开,那整个朝廷都会认为,我与大将军一起丢的国土!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萧群武脸色一沉,“你是何人?现在,立刻开门!要不是尔等援军来迟,岐山又怎么可能会丢?”
“上官破,你该在陛下面前,负荆请罪!!!”
嗯?
上官破:“……”
分明是你萧群武打的败仗,关他上官破何事?妈的,果然如同老师所料,这萧群武真的会把黑锅扣在他的身上!
郁闷!
愤怒!
“开城门!!!”萧群武怒吼道。
然而,没有人理他。
萧群武:“……”
“大军听令,箭羽营上前。一刻钟后不开城门,给老子放箭!!!”
轰!轰!轰!
西部边郡数万将士,迅速上前。一股恐怖的气势,碾压而来。
李阳明见此,朝上官破点点头。上官破则是,迅速前去打开城门。
萧群武带着残军,迅速冲进了城内。五万残军,和五万援军,很快就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对峙局面。
“上官破!!!”
萧群武怒斥一声,直奔上官破。他来到上官破面前,一脚便是踹在上官**上,把上官破给踹翻过去。
紧接着,他冷冷的看着李阳明,猛然拔刀,立刻就想砍了李阳明的脑袋!
锵~
一柄剑,顷刻间落到萧群武的脖子上。
唰~
现场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出手的,是宁无缺。
宁无缺见到李阳明被欺负,自然是立刻出手。他可不管你萧群武是谁,别说是宁王府的世子,就是宁王在这里,他也敢拔剑!
萧群武:“……”
懵逼!
他当场懵逼了啊!
卧槽,长这么大,还当真是第一次有人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