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赵云苦苦哀求,泪流满面,他不相信斗志昂扬的主公,会就此一蹶不振了。
“大胆!”
岳商卿愤怒出声。
“我打仗九死一生,就不能享受享受吗?你在这败坏本王的雅兴!”
“你不是想要回北凉吗?你自己滚回去好了,本王不走,本王要留在这里。”
说罢,竟然抬手推赵云。
赵云被推着往外走。
两人推搡间,岳商卿将一封密函塞进了赵云的手里。
后者心里一震,一看岳商卿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
那眼神里,全是清明,哪有半点酒醉之意?
原来,这一切,都是主公装出来的。
“好。”
赵云也上头了,开始跟岳商卿对戏。
“既然主公不留,那么末将就回到北凉,请太夫人和长郡主来,让她们劝主公回去。”
“滚,滚,赶紧滚!”
岳商卿踢了赵云一脚,怒斥出声:“她们来了,知道这里好,也不会走了。”
“夫君!”
赵霁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解。
“你的部将赵云,对你忠心耿耿,你怎能将他赶走呢?”
赵霁对岳商卿很是失望。
她头顶的忠诚度数值,直接掉到了六十,刚刚及格,数字变成了绿色。
岳商卿一瞧,心里震惊。
若是再低,是不是自己头顶就要绿油油了。
岳商卿不以为然地摆手:“留下此人,只会败坏我们的兴致。”
“来。”
他拉着赵霁的手,走向前面坐下。
“我们继续玩乐。”
他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继续奏乐,继续舞。”
众人继续开始。
唉。
赵霁闷气恒生,但又无可奈何。
岳商卿对她极好,又怎能和他发脾气?
第二天上午。
赵霁被召进了皇宫,女皇对其思念,想要和她叙旧。
见到赵暄,赵霁双手交叠在左胯,屈膝行礼。
“臣妾雍凉王妃,参见陛下。”
龙案之后,赵暄冷声开口。
“堂姐,你带入新角色可真快啊。”
话音一落,赵霁心里一紧。
“不,不敢。”
哼。
赵暄将奏折拍在岸上,厉声斥责:“朕的好堂姐,你在王府的所作所为,以为朕不知道吗?那岳商卿沉沦酒色,你竟然从旁劝阻,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好王妃啊。”
赵霁心里震惊,她没想到,王府发生的事情,赵暄竟然一清二楚。
赵暄从龙椅上起来,来到赵霁跟前,沉声询问:“堂姐,莫不是,你忘却了朕给你的任务?”
赵霁像是下定了决心,躬身哀求。
“皇上,岳商卿没有反叛之心,他还想将北凉的兵权交给朝廷,你就饶他一命吧!”
“混账!”
赵暄怒斥,让低着头的赵霁,不敢再吭声了。
“朕有何主张,还需要你来教?倒是你自己,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你真的想做这个王妃,难道也不顾及自己父亲的性命吗?”
赵霁俏脸煞白,她没想到,女皇竟然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
那虽然是自己的父亲,但也是她的亲叔叔啊。
“回去吧!”
赵暄冷声吩咐:“自己幸福的时候,别忘记你的家人。”
赵霁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御书房。
她已经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时间又过去三日。
这天晚上,卧房之中。
巫山云雨之后。
数字又升到了七十。
岳商卿突然和怀里的赵霁说:“夫人,我有一事,要坦诚相告。”
“什么?”
赵霁仰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回应。
岳商卿虽然这些时日沉迷酒色,但对自己,却百般疼爱,这种事情,更是多加考虑自己的感受,让她很是喜欢。
“其实这些时日,我都是装出来的。”
岳商卿的话,犹如惊雷,震慑到了赵霁,她急忙想要起身,却被大手按住,动弹不得。
“不要惊慌。”
岳商卿继续低声说:“只有这个时候,才稍微安全些,外面,全是皇帝的眼线。”
赵霁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原来岳商卿都知道。
“我之所以在外面表现的喜好酒色,就是为了麻痹皇帝,否则的话,恐怕她早就命令你杀掉我了。”
“我,我没有。”
赵霁连忙否认:“我也不会。”
“我知道。”
岳商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将她抱在怀里,继续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时日一长,陛下必然会发现端倪,到时候就会命人杀掉我了,若是夫人珍惜我们的感情,就请跟我一起离开临安,返回北凉。”
想要离开临安,必须要借助赵霁郡主的名头。
否则单靠他们这些人,根本无法离开临安。
赵霁顿时激动起来,头顶上的数字也极速攀升,重新来到了八十。
“夫君。”
她看向岳商卿,一脸动情:“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既然你有心,我就和你一起离开。”
“好。”
岳商卿一脸感动:“一切有劳夫人。”
赵霁也是冰雪聪明之人,为了和自己的夫婿私奔,小脑袋瓜子更是转的飞快。
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二天上午,她主动进宫面圣。
“什么?”
听了赵霁的话,赵暄皱起了眉头。
“陛下。”
赵霁一脸正色:“我可以为陛下做任何事情,但也不想家人有事,希望陛下能够赐给臣女一张金批令箭,用来保父亲的命!”
“这个嘛……”
赵暄思考起来。
赵霁是最靠近岳商卿的人,后者现在虽然喜好酒色,但还有待观察,若一旦有异动,还需要赵霁出力。
“好吧!”
赵暄最终点头答应。
同时,继续命令城门官加强戒备,严禁岳商卿私自出城,若要出城,必须有侍卫跟随。
一旦有逃跑的迹象,立刻格杀。
赵霁一脸深沉地接过了金批令箭,转脸就在岳商卿眼前显摆。
“金批令箭?”
岳商卿瞪大了眼睛,欣喜出声:“夫人,有了这东西,我们想要出城,轻而易举,你也太有本事了吧!”
赵霁被如此夸奖,俏脸上更是得意。
唉。
她叹气道:“只是我们这一走,不知陛下会如何对待父亲。”
“放心。”
岳商卿安慰:“陛下拿襄王,不过是威胁你而已,只要你真的离开,她不会对你父亲怎样的,因为杀了他,无济于事。”
赵霁缓缓点头,觉得岳商卿说的有道理。
“我们什么时候走?”赵霁问。
岳商卿摸着下巴想了想。
“明天城门开放的时候,我们趁着皇帝和群臣上朝,无暇他顾之际,赶快离开,出了京师,一路往西北而行,在河中府和荆州交界处,有人接应!”
“好!”
赵霁激动起来。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怎么睡觉,在卯时日出之际,两人偷偷溜出房门,绕开所有的下人,走后门牵着马离开了王府。
骑上马,两人快速朝着城门而去。
“站住!”
城门官立刻拦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