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大天师

第二百二十四章 道济和尚?降龙罗汉?(六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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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师勿要担忧,令徒虽然年幼,却明悟了化龙之秘,他那肉身法力都远胜平常蛟龙,断然不会轻易受伤。”

西湖老龙方才听见张牧之骂和尚,骂伍子胥,于是开口劝道。

玉罗刹也是第一次见张牧之这等烦躁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安慰:

“吴师弟是我等之中修行最刻苦之人,如今又即将化身真龙,岂是这几个鬼神能匹敌的?”

“就算这些潮神变成十八罗汉的模样,也没有镇压吴师弟的本事,师父且耐心看着就是。”

张牧之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失态,此刻回过神来朝龙君笑道:

“我也是关心则乱,其实仔细想想,今日这一场本就是贫道多事,要让自家门人试探这几位潮神一番,难道还能只让人挨打,不让人还手不成?”

“玉不琢不成器,纵使我这门人真被十八罗汉所伤,那也是对他的磨炼,却怨不到旁人身上。”

好话坏话都让张牧之说尽了,幸亏西湖龙君是个老好人的温吞性子,才有耐心笑着迎合:

“老朽明白,小天师让门人闹一闹,也是为了看这几个潮神中谁主谁辅,而后才好决定由谁继任钱塘水神之位。”

“倒是辛苦老龙君帮忙压制潮水了。”

“此乃小事,岂敢言辛苦?老朽多年未出来走动,正好借此机会松松筋骨……”

此时下方大潮正咆哮着朝岸上冲来,丈来高的巨浪犹如千军万马同时冲锋,几个呼吸就从远处到了近前。

堤坝上观潮的百姓一起大声尖叫,云头上西湖老龙顾不得再说话,而是伸出双手发出法力朝下一压。

“哗啦!”高高冲起的洪峰在空中猛地一滞,而后飞快地崩塌了下去。

“好!”“壮哉!”千百名观潮的文人墨客忍不住开口大声赞叹。

“这老龙君虽是业龙,却也不可小视……只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控水本事我便难及……”张牧之忍不住暗赞。

而在远离岸边的江心里,在那凡人目光不可及之处,吴天禄正站在避水金晶兽上,手持方天画戟同众潮神变化的十八罗汉争斗的激烈。

十八尊罗汉都只有常人高下,周身皮肤呈赤金色,面目或是慈悲,或是庄严,脑后都悬着淡淡的金色光轮,宛若真的罗汉临凡。

这些罗汉将吴天禄四周、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一边七嘴八舌的劝“青蛟将军“退兵,一边各使手段朝吴天禄打来。

看门罗汉冲在最前,手持一根锡杖同吴天禄近身搏斗,方天画戟和禅杖接连碰撞,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哈哈哈!将军小心了!且看我手段!”

布袋罗汉御风腾在空中,大声提醒一声后便将手中布袋提溜起来,打开口朝吴天禄一倒。

“呼”,大风裹挟着一团金色的雾气朝吴天禄扑来,雾气中又有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传来。

“这风来的诡异!”吴天禄咬紧牙关,双臂将画戟抡圆了朝前一劈,看门罗汉连忙将锡杖横着举起来抵挡。

“轰”一声大响,看门罗汉被一股大力砸进下方江水之中。

吴天禄动作不停,飞快地将画戟转向,朝右方猛地一探,然后手腕转动将画戟一阵搅动。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雾气中百来条金蛇被画戟斩成了几段,残尸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布袋罗汉刚要再使手段,就见吴天禄将画戟横扫,戟头侧着拍在这尊罗汉的肩膀上,一下就把他拍飞了出去。

“你方才开口提醒我一句,我也不直接斩破你这雕像身躯,如此才算两不相欠!”

吴天禄念头刚落,忽听脑后又有风声响起,连忙膝盖一弯重新坐在避水金晶兽背上,然后把腰一拧,将画戟朝上方刺出。

“吼!”上方一只猛虎踏空而来,张开大口发出咆哮,画戟和虎爪碰撞在一起,迸射出一片刺目的火光。

骑在虎背上的伏虎罗汉见偷袭无功,连忙将手中钵盂朝吴天禄脸上砸来。

“泥塑木雕之辈,居然也敢逞威?”

吴天禄心中大怒,将兵器长柄一抬,挡住了飞来的金钵,而后纵身而起,膝盖朝前一顶,一下撞在猛虎肚子上。

“嗷!”猛虎一声惨叫,连同背上的伏虎罗汉一起被顶飞了出去。

吴天禄再次站到坐骑背上,将手中方天画戟舞动的飞快,劈、砍、挑、刺种种手段叫人防不胜防。

戟尖和两边月牙铲好似几点流星正绕着吴天禄飞旋舞动,十八位罗汉几次冲上前来,都被画戟打退。

“哈哈哈哈!奉劝尔等不要负隅顽抗,还是乖乖将钱塘江让出来供我作练兵之用!”

吴天禄仍记着自家使命,在争斗时做出一副猖狂的姿态,站在坐骑背上大声挑衅。

半空中,伍子胥变化的降龙罗汉见此情形也不说话,只是朝众罗汉使了个眼色,然后手中做出个合抱的动作。

众罗汉一起点了点头,接着只见十八位罗汉布成的阵势突然一变。

如长眉罗汉、开心罗汉、静坐罗汉、欢喜罗汉等七八位既无坐骑,又无法宝的罗汉一起往后退去,然后在外围同时抬手朝前一推。

淡淡的金色佛光从几位罗汉掌中飞出,而后瞬间就连成一片,合拢成了一圈金色光幕将吴天禄和他的坐骑围在中央。

“轰隆隆!”又一道丈来高的潮水涌来,宛若万马奔驰的潮水撞在金色光幕上,那光幕却未有一丝颤动。

吴天禄知晓自家师父正在云中看着自己,故而并未慌乱,只是抬手朝前一挥,变出一个西瓜大小的水球扔了出去。

“嘭!”水球爆开,将外围那光幕炸出一个大洞。

避水金睛兽连忙迈开四蹄朝前猛冲,准备驮着吴天禄冲出光幕。

正在此时,只听“轰隆”一声,前面的水面突然炸开。

一条金色神龙从水中冲了出来,龙头犹如一间屋舍大小,张开大口朝避水金睛兽吞去。

“降龙罗汉,你座下这孽畜也配叫龙?!”

吴天禄抡起方天画戟朝前一劈,只听“咔嚓”一声,面前金龙顶上鹿角被劈断了一根。

金龙悲鸣一声,再次潜入江水中去了。

避水金睛兽刚欲再往外冲,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大力袭来,而后整个身子就忍不住地朝空中飞起。

原来是骑象罗汉不知何时到了身后,那巨象长鼻一探,卷起避水金睛兽的一只后蹄将他提了起来。。

“不好!!这坐骑是师父朝西湖龙君借的,万不可有所损伤!”

吴天禄纵身一跃从空中跳了下来,手持画戟朝前横斩,欲要砍断象鼻救下避水金睛兽。

不料大象背上,骑象罗汉身后又有一名枯瘦干瘪的罗汉探出身来,正是芭蕉罗汉,手持芭蕉扇朝吴天禄连扇了四五下。

“呼!”一阵狂风吹得吴天禄睁不开眼睛,身形被风吹着止不住地朝后退去。

巨象鼻子一甩,将避水金睛兽扔到几十丈外的江水中。

“嘭!”吴天禄跌入几个罗汉布置好的光幕内,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此獠太过凶猛!快快抛出法器,我等合力将他镇压!”

降龙罗汉脚踏一朵青云站在空中,大声指挥其他罗汉对敌。

举钵罗汉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金钵朝下一抛!

钵盂离手后飞快地变大,到了光幕上方时已经变成了一亩田大小,“轰隆”一声将吴天禄扣住。

外围操控光幕的几个罗汉连忙强催法力,连水面上都出现了一层金色佛光,阻挡吴天禄从水中逃出。

水中有一条金龙探出头来,降龙罗汉落在金龙头顶,大叫道:“不要松懈,继续镇压!”说着伸出双手发出佛光注入下方钵盂中。

托塔罗汉踏云而来,将手中九层宝塔飞出,落在钵盂上方变成了一座丈来高的浮屠塔。

“大事定矣!这青蛟将军总算被压住了……”

十八位罗汉同时松了口气,降龙罗汉催动金龙来到光幕之外,大声朝钵盂下喊道:“青蛟将军!如今你被我等困住,咱们的赌斗便算是你输了。”

“你只要答应一声,保证日后再不提强占我钱塘江之事,我们就放你出来,且备下酒席给你赔礼,如何?”

钵盂下没有动静,十八罗汉正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听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接着光幕、钵盂、浮屠塔一起振动起来。

“你们这点手段,焉能困得住我?!”

吴天禄的声音从下方响起,钵盂和浮屠塔震动的愈发激烈。

十八罗汉大惊失色:“难道我等和这蛟龙的差距有如此之大?”

“快!一起催动法力镇压此獠!”降龙罗汉再次下令,然后十八位罗汉一起出手,发出佛光注入浮屠塔和钵盂之中。

“吼!”伏虎罗汉的神虎,笑狮罗汉的狮子,降龙罗汉的金龙,骑象罗汉的巨象,坐鹿罗汉的灵鹿一起从空中跳了下来,落在变大的钵盂上,和十八位罗汉一起镇压吴天禄。

金钵内部的空间有一间房大小,吴天禄手提方天画戟走来走去,时不时持兵器朝劈砍几下。

方天画戟每次落在钵盂内壁上都溅起一大片金色的佛光,然后钵盂和浮屠塔就一阵颤动。

“这些罗汉神像果有几分玄妙,不过这些阴神不明佛法,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我若显出蛟龙真身,自然能从钵盂里脱身出来,但师父就在头顶看着,我收拾这几个阴神这么费劲,师父脸上也不好看……”

“若不能轻易将这几位潮神打服了,日后我如何替师父节制天下水神?”

吴天禄在钵盂里思索片刻,然后将目光落在手中方天画戟上:“这是师父从南海龙太子手中夺来的兵器……”

“师父特意把它交给我使用,莫非早料到了我会被困住,然后让我以这件神兵脱困?”

其实张牧之哪里能想到这些?只是吴天禄潜移默化地以为自家师父是算无遗策而已。

甚至是玉罗刹、左梦鱼这几个门人都是这等想法,觉得张牧之能料事如神,能以神通镇压一切。

毕竟,修道三四年就成就阳神真人之位,这等人物从古到今能有几个?

且说吴天禄在钵盂低头看了看脚下江水,心中有了计较:“既然是南海龙太子的兵器,想来当有控水之能!”说着就将戟尖朝下猛地一戳!

“噗嗤”一声,好似戳破了个气泡,画戟穿过那层金色佛光伸入下方江水之中。

外面十八位罗汉依旧在持续输入法力维持光幕不破,吴天禄双手抓住画戟的长柄,然后用力搅动起来。

“哗啦啦”的浪涛声响起,江水中出现一个旋涡,随后越来越大,带动着钵盂和浮屠塔都跟着旋转。

正在此时,远处又有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一道两丈高的潮水正从远处往这边涌来。

“不好!大潮来了!这蛟龙在钵盂里也在搅动浪涛,内外其攻之下封印必破!”伏虎罗汉大声喊道。

降龙罗汉声音一沉:“若压不住这蛟龙,日后钱塘江就会成为东海水军的练兵之地!届时大潮成灾,我等潮神如何面对两岸百姓!?”

其他十七位罗汉闻听此言,面上都显出决绝之意:“那就拼了!也让东海龙王见识下我等的决心!”

“只要这钱塘江大潮仍在,我华夏儿女抗潮救灾之人就不会断绝,未来千年万年,‘潮神’也会越来越多!”

“今日我等燃烧神魂法力镇压这蛟龙,也算为后来者做个榜样!让三界众神知晓,我等潮神法力虽然低微,却也不可轻易折辱!”

“轰隆隆!”大潮越来越近,钵盂和浮屠塔也震动的越来越激烈。

“舍身抗潮,便在今日!”伍子胥所化的降龙罗汉身上燃烧起赤金色宛若火焰的佛光,张老相公等十七位潮神俯身的罗汉身上同样如此。

“舍身抗潮,便在今日!”十八位潮神一起大叫,然后便欲往钵盂和浮屠塔上冲去。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这十八位怀着慷慨赴死之心的潮神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身上燃烧的佛光火焰正在飞快地熄灭,接着他们就身不由己地脱离“变身”状态,魂体从罗汉像中飘了出来。

张牧之骑着墨麒麟在江面上现身,伸手轻轻一招。

十八尊罗汉像连同金龙、神虎、巨象、仙鹿、狮子等罗汉的坐骑,包括镇压住吴天禄的钵盂和浮屠塔都一起飞了过来,变成了一串佛珠被张牧之拿在手中。

如山的潮水呼啸而来,经过张牧之身边时浪涛突然朝两边分开,绕过张牧之后又合拢在一起,继续朝前冲去。

一十八位潮神在江上现身,文臣武将,商贾船夫,男女老少各种形象皆有,只是魂体都被一股浩大的法力禁锢住了,悬浮在半空动惮不得。

“敢问这位上仙,为何自持法力阻拦我等镇压蛟龙?莫非要坐视大潮泛滥成灾不成?”

伍子胥身不能动,只好面色阴沉地开口喝问。

张牧之手持如意微微一笑:“你们不是请了西湖龙君帮着镇压潮水了吗?稍后让他过来给你们解释吧!”

“轰!”一身盔甲,手提画戟的吴天禄从水中冲了出来,看到张牧之后连忙过来叩拜:

“弟子无能,被这几位潮神镇压住了,累得师父失了颜面,乞请师父见罪!”

张牧之摆摆手笑道:“我就算不来,你脱困也在顷刻之间,有何值得怪罪之处?”

“是这几位神明见镇压不住你,都存了舍身之念,我才现身来阻止他们做傻事,稍后你再向他们赔罪吧。”

吴天禄点了点头,站起身后双手捧着画戟呈上来:“弟子缴还师父的兵器。”

张牧之随手接过收入袖中:“过两日我要同一个厉害的妖魔争斗,还要用这件兵器,待你化龙成功后我再把它赐给你防身。”

吴天禄连忙躬身谢过,又过了好一会儿,直至潮水渐渐变小,再不能形成灾害,西湖龙君才踏着一朵云气朝这边飞来。

十八位潮神听完西湖龙君解释后心里都有些无语:“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这小天师估计也是闲得慌……”

张牧之见十八个潮神面色古怪,心中也有些发虚,不过还是分辨了一句:“并非是贫道多事,只是这正神之位干系重大,得在你们之中选一个能统筹全局的神明才能担任。”

船夫扮相的张老相公上前躬身道:“小天师考虑的周全,我等俱都明白,经过今日这一场,我等潮神都愿意听伍相爷的调遣,伍相爷法力声望都已足够,正可担当钱塘君正神。”

文种,霍光,曹娥,石槐等一众潮神都点头:“伍相爷乃我等潮神之首,正可担任钱塘江之神。”

张牧之又对伍子胥道:“伍相爷计谋周祥,性情果敢,贫道也觉得你能胜任这钱塘君之神,伍相爷以为如何?”

伍子胥上前拜道:“既然众位同僚都公推我来继位,那我自然当仁不让,日后也定当勤于正事,率众神抗潮救灾,保境安民。”

张牧之从手中拿出法旨、金印递给伍子胥:“也无需什么宣旨章程了,你接了旨意后再把那金印炼化,自可正位钱塘君之神。”

“你是阴魂成神,无需水精巩固肉身,我这徒儿要吞食水精,行走蛟化龙之事,你继位后看看水府宝库之中有多少存活,尽数都给了他吧。”

伍子胥将金印和法旨收好,点头答应道:“此小事尔,小天师放心便是!”

张牧之又朝吴天禄交代几句,突然念头一动,朝伍子胥问道:“你去灵隐寺借这十八尊罗汉像,那寺里和尚向你提什么要求没有?”

伍子胥道:“灵隐寺方丈如通禅师倒也没提什么要求,只是说念我们这些阴神法力低微,就将这十八尊罗汉像送与我们了,以助我们日后抗潮、驱邪。”

张牧之忍不住摇头轻笑:“我龙虎山督查下界众神,尔等都是我道家天庭所封,哪里需要这些和尚助你们提升法力?罗汉像稍后我就还回去了。”

伍子胥只好点头:“小天师做主便是,我等没有异议。”

张牧之从袖中摸出一颗赤色明珠:“贫道也不是占你们便宜,今日赐予你等十八位潮神每位一缕人道龙气,助你等巩固魂体,增进法力。”

明珠上飞散出十八道赤色光滑,飞入十八位潮神体内消失不见,一众潮神俱都躬身谢过。

“老龙君且帮贫道看顾一下这几个门人,顺便安排下这钱塘江中收尾之事,贫道去灵隐寺见一见那如通禅师!”

西湖老龙点头:“小天师自去便是,无需为这些琐事操心。”

张牧之收起明珠再次谢过,然后乘着墨麒麟冲天而起,化成一道金光朝灵隐寺方向而来。

只过了几个呼吸,金光便到了飞来峰上空,那千年宝刹正在脚下。

张牧之刚欲往下方落去,突然有一片金云从灵隐寺中升起,来到张牧之面前挡住云路。

金云之中有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泥垢的枯瘦和尚显化而出,手持一柄破蒲扇朝张牧之见礼:“贫僧见过灵威弘道真人。”

张牧之看着眼前这十分熟悉的和尚,皱眉道:“道济和尚?你居然从赵宋时待到现在还未离去?或许我该称你为降龙罗汉?”

道济摇了摇扇子:“道济是我,降龙罗汉也是我,本性空如无一物,真人倒不必在意这些称谓小事……”

张牧之将手中如意一晃,变成了一柄四面九节的金鞭:“疯和尚休在我面前贫嘴!你以为我来是同你打机锋的吗?”

“我刚放出话去要督查天下水神,你灵隐寺就要把罗汉像搬进钱塘江里去,这事儿你给解释解释?”

道济呵呵一笑:“真人且听贫僧一言,此事实是一场误会……”

张牧之哪里会真听他解释,抬手便将金鞭扔了过来:“好一场误会!今日任你口绽莲花,也需得挨几鞭再说!”

反正如观音菩萨这等大佬都回西天去了,眼前的降龙罗汉就等于佛门在这凡间最顶尖的战力了。

张牧之自炼成神通后还未遇见过对手,岂能不趁机称量称量自家本事?顺便看看这佛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