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心中打定了主意后,也就不再废话了,吩咐了许褚在那边盯着,自己径直就朝着第八营的驻地那边走了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时间,一般这个时间,杨二万应该是还在军帐中。
张闲来到第八营后,他去向人打听了许久后,这才摸到了杨二万的军帐,他走了进去后,却是发现此时军帐中却是空无一人。
想来杨二万应该是还没有训练回来。
张闲就从军帐中走了出来,站在了军帐前,目光在四处的张望,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实在是不行的话,他就准备去找薛仁礼。
他刚准备有这个打算,就看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杨二万。
杨二万的身后同样还跟着四个面相,颇为稚嫩的新兵。
杨二万看到了张闲后,眼前先是一惊,后很快就转成了喜意,快步上前,对着张闲开口道:“杨二万参见先生!先生您怎么来了?”
他原本以为张闲如今的身份地位,估计都已经记不清自己了。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我此次寻你,是要你来帮我一个忙!”张闲目光看向杨二万,语气颇为慎重道。
此时身后的四名年轻身影,也好奇地走了过来,其中一名年轻人,目光在张闲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故作疑惑地问道:“伍长!这位是?”
他是才补充到第八营的新兵,自己的这位伍长的脾气,他是最清楚的。
训练的时候,稍有些不达标的话,定然会被骂得无地自容。
伍长这么恭敬的对待,面前的这位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年轻人,这让他心里有些不爽。
眼前的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除了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的世家子弟。
这种人是他最瞧不起的,同样上了战场,也是最拖后腿的。
杨二万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挑衅,转过身去呵斥道:“行了!李尚,这不是你能打听的,我和这位大人有事要谈,你们几个先出去转转。”
他不打算跟这群新兵,说明张闲的身份。
那样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自己也不知道,张闲会不会因此介意。
张闲倒是恰着腰,嘴角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倒也不必会挂在心上。
那名叫李尚的年轻人在听到了杨二万的话后,眼中的好奇更盛,不仅没有走,反而上前看向了张闲,道:“伍长啊!你也是太给他面子了,还叫什么大人,不就是一个仗着家世好点的二世祖吗?不必这样卑躬屈膝地讨好他。”
他来第八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伍长对自己虽说比较严厉。
不过对他倒是颇为不错,从来不会排挤刁难他。
他自然是要帮伍长说话。
杨二万听到了李尚的逆天言论,脸色大变,呵斥道:“李尚!你瞎说什么呢!你快给我闭嘴。”
张闲也是颇为惊奇,不过自己虽然被冤枉了,却是一点也不怒,笑吟吟道:“二世祖?你……你这是在说我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称呼,颇为新奇。
再说了他哪里像二世祖了?
李尚也是年轻气盛,根本就没有顾忌后果,讥讽道:“说谁呢?就是说你呢?我今天就告诉你,军队不是你这种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可以呆的地方,军队的风气,就是被你这种人给带坏的!”
他在军营里已经见到过太多,就像是张闲这样来镀金的二世祖。
这些人一旦真的上了战场,也是只能龟缩在后面,或者直接就做了逃兵。
这种人是军队里所有人都看不起的。
张闲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是从哪里看我像二世祖的?”
“李尚!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你……你……”杨二万被李尚气得不轻。
李尚直接越过了杨二万,直视着张闲,丝毫不惧道:“你这种人,只是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里子已经坏透了,整天就是在我们的面前,显摆优越感。”
“怎么想要报复啊?你们这些人的套路我最清楚了,不就是表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吗?真就是伪君子,我今天就告诉你,如果来报复的话,就去京城找李家,家父李二河。”
张闲面对李尚的步步紧逼,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了杨二万,笑道:“二万啊?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这么旺盛吗?”
杨二万再也忍不住了,一脚就踹在了李尚的身上,将其踢倒在地,语气恨铁不成钢道:“李尚!你这简直是胡闹啊!”
李尚被踹得有些委屈,看向了杨二万,语气不甘道:“伍长!我这是为你说话啊!”
“你瞎脑补什么呢?赶紧给我滚蛋!”杨二万语气不善道。
其余的几人,看杨二万已经发怒了,就上前将李尚给强行拖走了。
杨二万见人走了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子看向了张闲,语气稍有歉意道:“还请先生不要怪罪他们,这群新兵年轻气盛。”
张闲无奈地笑了笑,道:“刚才那个叫李尚的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刚才他听李尚的语气,恐怕家里的地位在朝中应该是不低吧。
可他又为什么会来参军呢?
凡是在朝中有地位的家族,定然不会让子嗣去参军的。
他们可是最清楚战争的残酷。
杨二万闻言后,开口解释道:“李尚!他爹现在是朝中的二品大员,家族在朝堂上的势力倒也是根深蒂固,李尚从小更是锦衣玉食,他父亲又是老来得子,格外的宠溺他,按理说应该是会养成纨绔的性子,可他却是偏偏生了一个相反的性子。”
“成年了后更是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后来他爹给他寻了一门亲事,听说是永安侯的女儿,可他竟在大婚之夜,独自一人离家出走,化名参军了,前日这才被人给寻了出来。”
张闲没想到,这家伙的性格倒是如此的反差,不过倒也不算是坏的。
至少他还是知道感恩,把自己认成了仗势欺人的二世祖。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张闲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杨二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