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听到了囚房里众人的话后,眉头皱了起来,他观众人的反应,不像是在说谎啊。
他想到这后,目光看向了人群,开口道:“行了!别你一句我一句地,你们谁是领头的啊?”
战犯人群中,一名瘸着腿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对着张闲不卑不亢地沉声道:“大人!属下第九队的什长柯桑,算是他们里面官职最大的了,有什么想问的您说?”
张闲目光上下的打量此人,至少从外表上看,眼里有那股狠劲,身上应该是有战功的,而且说话的时候,语气如此笃定,眼神也没有闪躲。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人心理素质特别好,要么是问心无愧。
他还是更偏向于后者。
荀彧踏步上前越过了张闲,目光看向了柯桑,缓缓开口询问道:“既然你们说是接到了秘密任务,那执行军令,那令牌呢?”
军中执行命令,定然需要令牌。
这是军中不成文的规定。
本以为柯桑这下回无言以对,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接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金牌,伸手递给了荀彧。
荀彧伸手接过了金牌。
张闲也颇为意外,看来此事另有蹊跷啊。
柯桑郑重其事道:“大人!这就是我们收到的令牌,不知道能不能为我们证明啊?”
荀彧仔细地看过后,却是摇了摇头,道:“这是假的!”
“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啊!这可是纯金的!”柯桑眼中闪过了一丝惶恐,身形也是猛地后退了几步i,整个人像是双打的茄子一样。
众人就算是被关进死牢里,也是丝毫不慌,很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此物。
这个可是为他们证明最有效的东西。
如今被人说是假的。
张闲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不由得开口向荀彧确定道:“荀大人!您确定这是假的?”
荀彧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就是一个仿制的令牌!”
“是谁如此的大胆?丞相的令牌都敢仿造?真是找死啊!”许褚突然开口道。
“不过此物的确是金的,至少凭他们是搞不到这种东西的!”荀彧语气笃定道。
他们只是底层的士兵,令牌这种东西极其罕见。
再说他们也根本就没钱,搞到这么一大块的黄金。
因此他们最多也就只是从犯,甚至压根就不知情,只是被人给利用了而已。
柯桑原本已经跌入谷底的心,在听到了荀彧接下来的话后,这才算是慢慢的回升了,至少他眼前的几位大人,相信他们。
那他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张闲看着荀彧手里的令牌,也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着荀彧道:“荀大人!既然如此,那他们身上也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荀彧微微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已经算是超出了张闲原本的计划,他没有想到对方竟会如此的谨慎,原本以为自己顺藤摸瓜,就能轻松地找到幕后之人。
如今看来是遥遥无期了。
全场气氛低沉的时候,一旁的许褚眼中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道:“先生!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一些什么。”
一时间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许褚的身上。
张闲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是谁?”
“刘沛啊!”许褚沉声道。
刘沛作为军械营的营长,上营中的武器被手下拿出去贩卖。
这件事情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这个失职的帽子,他算是戴定了。
张闲听到了许褚的话后,也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初刘沛还给自己送过两箱金银首饰,恐怕他这件事多少也会知道一点。
荀彧淡淡道:“那他现在是在哪呢?”
许褚语气凝重道:“如今军械营对外以排查细作为由,全部给软禁在了驻地。”
张闲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刘沛吧!”
上次他就说了,迟早有一天,他会亲自再来拜访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会来得这么快。
……
与此同时,校场上训练完,在回营帐的杨二万,路上却是听到了不少的传言。
“唉!你听说了没有?军械营那边出了西凉那边的细作?”
“什么?军械营那可是丞相的亲儿子啊,那里面怎么会可能混进来细作?”
“军械营的人,往日里都嚣张成了什么样子?眼睛都一个个地长在你的头顶,如今听说是许将军,带兵封锁了整个营地。”
“不会只是做做样子吧?”
“做做样子?怎么可能,军械营自昨天夜里,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我估计可能是发生了大事,一个细作怎么可能会掀起这么大的动静?”
杨二万听到了议论声后,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很快就又转为了狂喜。
他已经猜到了,八成是先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军械贪污这件事,估计很快就能够昭告天下了,为那些因为军械惨死的将士们,还一个公道。
他在心中默默地祈福,希望先生那边一切顺利。
……
张闲等人从死牢那边出来,径直就来到了军械营这边。
往日里军械营这边经常都是人满为患,不少人都是等在这边想要更新武器,可是今日却是一片寂然,门口也是多了不少脸色冷酷的将士,手中提着泛寒光的长剑,他们一个个眼神锐利,身上煞气十足,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营地门口十米外,无一人胆敢靠近。
张闲的等人来到了营地门口后,一名将士上前,微微行礼道:“属下!参见将军!”
许褚摆了摆手,开口询问道:“对了!你们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是他最精锐的士兵了,每一个放在战场上都可以一当十。
那名将士回应道:“回禀将军!自昨夜我们虎贲军封锁这边开始,无人出!”
许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了张闲,道:“先生!我们这边进去吧!”
张闲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跨过了营地门口,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守在门口的虎贲军,纷纷朝着张闲行礼,无一人上前阻拦,甚至多问一句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