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寿享受着九儿的伺候，双手扒拉在浴桶的边缘，闭着眼睛道：“你不是一个好的细作。想上演姐妹不和，在我身边卧底的戏码，你太稚嫩了。”
“你对她的关切是藏不住的，自然你姐对你的关切也是如此。”
九儿的手顿住了，她的小心思居然被李长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李长寿拍了拍九儿的手，示意她继续，然后才缓缓开口：“我这人很公平，我利用了你，我可以给你一个离开水云居的机会。”
九儿的眼中有着精光，她抓着毛巾的手不由抓地更紧一些。
“爷，您是仁慈的人，奴婢斗胆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姐姐。”
李长寿苦笑着道：“你可知道，因为今日的事，一旦留下，你会遭什么罪？”
九儿咬着牙，道：“爷，我姐也是大家闺秀，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投身青楼的，她有诗才，人也长得漂亮……”
李长寿打断了九儿的哀求，道：“给你赎身和给你姐赎身的难度可不一样。”
九儿在水云居的身份只是一个丫鬟，是个下人，加上放了错，得罪了李长寿，李长寿出言要走九儿，水云居不会有多少的阻碍，反而会为送走九儿，让李长寿出气而高兴。
而柳如是可就不同，花魁娘子，还是水云居的头牌，水云居不说培养花了多少钱，现在正是势头最盛的时候，这几年是要给水云居挣钱的时候，这只下金蛋的鸡，水云居可能放过？
不单单是钱的问题，更是名气的问题。
假若柳如是能为水云居挣一万银子，但柳如是的赎身价格至少要高十倍。因为柳如是的名气，慕名而来的人会让水云居增加一大笔的收入。
随着水云居的声望增加，还会打压别的青楼，让水云居一家独大，这些隐性的收益才是最大的。
可是这么说，以柳如是现在的年岁，做到二十五岁不成问题，七年的时间里，水云居就一直都会是江城府的第一青楼。
九儿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可她觉得李长寿有这个能耐。
“爷，是贵人，自然是能做到的！”
李长寿叹息一声：“是能够做到，但没有必要。”
李长寿只是想拿柳如是做产品代言人，只是想和柳如是签订一个短期的合作合同，又不是要买断。花这笔冤枉钱干嘛滴啊！
“我的恩典只有这么多，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九儿的手顿住了，很快将悲伤掩饰了起来。姐姐当初为了救她进了火坑，可她却没有本事将姐姐带出火坑。
在李长寿沐浴之后，九儿拿来了一套华丽的衣服，李长寿看着皱起眉头，道：“换淡雅的衣服过来，寻常书生的就行。”
九儿没想到李长寿居然不喜欢华丽的衣服，可在水云居处处透着奢华，给客人的换洗衣服也是如此，要淡雅的，就只剩下人的衣服了。
九儿灵机一动，偷偷去了姐姐的房间，将姐姐平日里女扮男装的青衫找来。
李长寿穿上衣服，盘上了一个简单的发饰，在等在这九儿帮他梳妆打扮的时候，李长寿突然问道：“你可会女工？”
九儿道：“会些！”
“一些是多少？”李长寿打破砂锅问到底。
九儿将自己的一个手帕拿给了李长寿，道：“这是我绣的。”
拿着手帕一看，李长寿嘴角微笑，道：“手艺有些，可以吃饭了！”
李长寿确实是想给九儿赎身，毕竟利用了她一次，赎身之后，她又该怎么活呢？一个十三四的丫头，流落在外，说不得就又被卖了。
安置在自己的身边，李长寿其实没有用丫头的喜欢，事情也习惯了自己做，被人服侍的感觉虽然好，但坐在那里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弄，又很不是滋味。
既然九儿有女工的手艺，大可安置在村子里，让她当绣娘，凭自己的本事赚钱，等以后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平安富足一生。也算是对得起相识一场了。
在九儿的带领下，李长寿来到了地字号包间，看到包间内奢华的摆设，顿时皱起了眉头。
“九儿，换素雅的包间。”
李长寿过来，刘邦和孙伯符都见到了，注意力都集中在李长寿的身上，尽管李长寿的声音不大，二人都听得清楚。立刻起身，跟在李长寿的身边走了，把一旁正在服侍的两个姑娘看傻了。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两人，突然就没了颜色，像是霜打的茄子。
九儿找的包间不大，屋内更是没有什么装饰，是一般的公子哥最长来的房间。
管事的妈妈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换来好包间，好生的伺候着，没想到，居然换了包间，还去了小地方。
这到底是做什么啊！管事妈妈赶紧去找柳如是，她不敢一个人面对李长寿。
柳如是见自己女儿的衣服换了下来，换了青衫，温柔的姿态已经摆好了，现在该展现自己的能力了。不好好震慑一番李长寿，还不知道李长寿要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听说李长寿沐浴完毕之后，柳如是这才准备去见人，没想到从管事妈妈那里得知，李长寿居然换了一个小包间。
当柳如是去到小包间时，正好见到了妹妹九儿在一旁给李长寿夹菜。李长寿的面色依旧不善，只是没有了之前的恼火。
管事妈妈和柳如是进了屋子，管事妈妈一番赔罪，李长寿嗯了两声算是没问题了。然后便是柳如是要为李长寿弹奏一曲。
管事妈妈想要趁机将九儿带走，却别李长寿拦了下来。
“这丫头，我准备带走，不知道这丫头价值几何？”
管事妈妈心里咯噔一声，李长寿这是准备把丫头带走了，私下里折磨啊！
管事妈妈侧头看向柳如是，见到柳如是的脸色很是难看，她也为难起来。
柳如是对妹妹九儿的感情，水云居的人都知道，如今要把九儿卖了，柳如是不会同意的。
“莫不是我想在水云居买一个下人都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