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云居的堂堂中间,有一个舞台,水云居的姑娘们跳舞,弹奏便是在这个舞台之上。
而今,站在舞台之上的不是姑娘,而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这位公子哥衣着华丽,手拿折扇,立在众人的面前。
而他身边的小厮拿着一面铜锣,在舞台中间敲了起来。铜锣的声音,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在水云居的客人们都围过来看向舞台的时候。
公子哥身后的小厮,这才开始说道:“诸位,安静一下,我家公子有话要说。”
不多时,水云居便安静了下来。
公子哥向着四周的众人施礼,然后才缓缓开口道:“诸位鄙人,江州林寒衣。”
此话一出口,现场的众人就炸开了锅,一个个惊讶地道:“他就是江州第一才子林寒衣!三岁识千字,五岁便能出口成章的江州第一才子!”
“听说林寒衣十八岁便中了举人,若非这几年朝廷内忧外患,没有举行大考,林寒衣早就成状元了。”
“十八岁的状元,这是文曲星下凡啊!”
“都说,天下才气十斗,林寒衣独占十一斗,世间读书人倒欠一斗!如今见到了林寒衣真人,果然如此,生的相貌堂堂,一看就是文曲星啊!”
林寒衣享受着众人的夸奖,随后道:“诸位谬赞了,林寒衣愧不敢当!”
因为林寒衣敲锣打鼓,李长寿也和众人离开了房间,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向着看台眺望。李长寿不知道林寒衣,便问道:“这白痴是谁啊!”
孙伯符惊讶地道:“掌柜的,你连他都不知道啊!林寒衣江州第一才子。江州年轻一代文人的领袖。”
孙伯符也曾附庸风雅,想过科考,可他那点水平,连个童生都没能混上,索性放弃了,把心思都放在经商上。
李长寿冷笑道:“江州第一才子,像个卖艺耍猴的在舞台上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这人就算有才学,也没有见识,传言不可信。”
李长寿抓着九儿的手腕,好像真的担心她逃走似的!
九儿趴在栏杆上四处观望,寻找她姐姐柳如是的身影,却怎么都没有看见。
刘邦没什么文化,对于什么江州第一才子,也没放在心上,只是问了一句:“他有什么本事?”
孙伯符道:“林寒衣诗词歌赋俱佳,那是大才!”
刘邦却道:“诗词歌赋,能填饱肚子吗?”
李长寿哈哈笑了起来,对刘邦道:“填不饱肚子!还得饿肚子!”
孙伯符懒得和两人解释,只自己远远地看着心目中的偶像。
舞台之上,水云居的老板娘走上了舞台。老板娘公孙二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打扮的很是妖娆,尤其是敞开的衣裳,将一双木瓜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林寒衣见了后,不由吞咽口水,公孙二娘虽然不在年轻,但风韵犹存,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成熟妩媚的味道,这种味道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公孙二娘上舞台,用团扇半遮脸,道:“林公子这是做什么啊!妾身的水云居是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吗?”
林寒衣冷冷道:“你就是水云居的老板娘公孙二娘?”
“正是妾身!”公孙二娘不卑不亢地道。
“既然你是老板娘,那这件事就由你来主持公道了!”林寒衣眼角闪过一丝阴冷,似是一条毒蛇盯住了猎物。
“前些天我来水云居,想要求见柳如是姑娘。按照水云居的规矩,我交了诗词,可水云居却说我的诗词不行,不够资格和柳如是姑娘春宵一度。”
此话出口,在场的众人都傻眼了,柳如是的才学居然在林寒衣之上,这怎么可能!
柳如是虽然才名在外,但和林寒衣比,柳如是的诗才就只是普通而已了!
在江州,连林寒衣都没资格,那就没有人还有资格了!
众人更多的还是觉得其中有猫腻。
“老板娘,林公子的才学江州闻名,水云居居然说他都不行,你们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江州士子?”
此话一出口,那些来看热闹的,还有来放松的士子纷纷叫嚣起来,要求水云居给一个说法。
公孙二娘看着这激动的人群,顿时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林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水云居写了诗?我水云居可从来没有收到啊!”
公孙二娘这话不是说的瞎话,林寒衣的名气很大,他来了水云居的第一时间,公孙二娘就看到了他,并且找了柳如是好好打扮一番,准备挑选这个大金猪。
林寒衣有才名,有财富,正是孙伯符最好的入幕之宾,有了林寒衣打广告,水云居的声望还能拔高一节。
可就在公孙二娘准备的时候,林寒衣居然说水云居欺瞒客人的事情,这件事还是当着所有人面说的。
林寒衣不是来找姑娘的,而是来砸场子的。
林寒衣道:“半月之前,我路过江城府,在水云居写下了一首诗《迢迢牵牛星》。当时,我有事需要先行离开,便让人替我递给了柳如是姑娘。如今我事情忙完了,再回到水云居,居然告知我写的诗不行!”
“老板娘,你好好给我解释一番,这首诗哪里不行了?柳如是姑娘又到底有何种诗才,才能觉得我写的《迢迢牵牛星》不好的!”
公孙二娘如果在不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那就彻底昏头了。
公孙二娘强装镇定道:“林公子,妾身并不懂诗词,没法告诉你缘由,我想请柳如是姑娘来告诉你可好!”
林寒衣一伸手,道:“请便!”
公孙二娘慌忙地离开了舞台,林寒衣则坐在舞台之上,等着柳如是的到来。
刘邦在二楼,笑道:“这个林寒衣,原来是来找茬的啊!”
刘邦说这话时,还不由看向了李长寿。
九儿这个时候慌张了起来,道:“爷,我姐姐会不会有事情?”
李长寿道:“对方有备而来,你姐姐仓促迎战,很难取胜,何况林寒衣有才名,你姐的诗才我不知道,但她没能成为江州第一,可见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