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州,南城。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守军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
“敌袭!敌袭!”
随着一阵惊呼声响起,那一支小部队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蕴灵境中期的修为,加上身手敏捷几个纵身就冲到了城墙上方。
城防阵法只能防御被暴力攻击破城墙、破城门。
但是,无法防御偷袭。
守军们奋力抵抗,却在小部队强大的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可惜的是,虽然解决了巡逻城防军。
但也引起了敌军警觉,城内的军队立刻像是苏醒的狮子。
整座城很快被火光照亮,到处都是喊叫声!
四面八方都在寻找这小股部队的踪迹。
这支部队可不是为了夺城门,或者是与敌军对峙而来。
目标是刺杀将领,制造城内混乱!
而这一切,作为守城将军的李景恒自然也意识到了。
“混蛋!”
“这个林诚竟然派人偷袭南城!”
可惜,再怎么发怒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大喊声。
“救火啊!”
“快!”
“仓库着火了!”
“...”
李景恒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内一片火海气的咬牙切齿。
城内的各处军需存放处、粮草仓、刺史府等地,全都大火。
百姓们虽然跟着城卫军一起救火,但根本无法阻止蔓延。
在整个泗州城四个方向,很快全都跟着陷入混乱。
这一切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是那股小部队所为。
与此同时。
看着远处的火光,身在军营的林诚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时候了!”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冲出军营。
当即,一声令下!
“攻城!”
早已准备好进攻泗州城的大军,立刻出发。
火光映照的整个夜空,一片通红。
随着城外突如其来的战斗爆发,整个泗州城彻底陷入了内乱。
逃的逃、死的死。
夜空下,根本没人在乎城池存亡。
他们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保命要紧!
无论是百姓、守城军、衙役,全都往左边的徐州、亳州跑。
殊不知。
距离这两地最近的颍州已经遭到了寿州进攻。
而,带队的人正是原本跟林诚协同作战的侯君集。
作为寿州刺史,同时兼镇军大将军。
自然是早就得到了消息,配合作战。
目的只有一个!
将整个泗州的人困在原地,让他们全都往后面的河南道跑。
只有这样才能开始布局,让河南道内乱!
天下战争难民四起,必将内动!
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给我冲!”
“上云梯!”
“控制城门!”
义阳王府的大军在泗州城军队溃散的情况下,势如破竹。
短短两个时辰,南城彻底失手!
而城内几乎是不需要再大战,就像猫抓老鼠一样。
猫自然是义阳王府大军,老鼠就是李景恒带领的禁军残兵。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没想到自己防备得如此严密,竟然还是让林诚钻了空子。
“将...将军,我们只能往海州撤了!”
一听这话,李景恒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放屁!”
啪!
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副将脸上。
“海州的援军呢?”
“禀...禀报将军,海州根本没有援军,早已关闭了北城门!”
“现在,我们连撤退海州的后路都没了。”
副将嘴角带着血迹,浑身都在颤抖。
到了这一刻。
他们才意识到,朝廷所谓的全力严防、所有地区军队支援。
全是空话!
泗州除了北边,根本没有出路。
下面的南门已经被林诚拿下。
东边黄海,早已被楚州的义阳王府水军把控。
至于说左边,整个西城都被山脉阻隔,哪里来的路?
问题是,北边现在又被自己人堵死了。
这是让他们等死啊!
“海州,混账!”
“竟视皇命如儿戏!”
“我李景恒若能活下来,必杀海州刺史!”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李景恒猛然抬起头,满眼难以置信。
自己所在的北城,已经被义阳王府大军团团包围!
而说话之人,正是林诚。
“李景恒,你效忠的皇族却是亲手将你送葬的亲人。”
“感受如何?”
林诚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和嘲弄。
这种事在皇族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李景恒也感受颇深,否则不可能会被调到这种地方参战。
“林诚,你跟着楚墨那个逆贼,以为你们赢定了?”
“皇族的力量,绝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诚冷笑一声,眼神冷漠。
到了这一刻,还在嘴硬。
“皇族的力量?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自相残杀的乌合之众罢了!”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所谓的忠诚皇族的人是什么德行!”
言罢,他一双冷眼扫过李景恒身边仅存的五十于禁军。
“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否则,死!”
闻言,李景恒脸色大变赶忙大喊。
“决不能投降!”
“投降者,以叛国罪论处!”
对此,根本没人听他的。
到了这节骨眼儿上,对于这群曾经忠于朝廷的禁军而言,活命才是重点。
他们效忠皇帝,换来的却是被当成炮灰。
况且,即使奋战到底,有机会活命又如何?
没有皇族血缘,战败回去下场还是死!
呼啦啦~!
一阵刀枪剑戟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出,彻底打破了李景恒的幻想。
紧跟着,所有人都脱下盔甲跪在地上。
李景恒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眸扫过与自己奋战的手下。
“你...你们,竟然敢......”
“将军,我们跟你不同,你是皇族啊!”
“你战败回去最多降职,可我们要被砍头平民怨啊!”
“将军你也要理解我们的难处啊。”
“是啊。”
“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又不是死士。”
哪怕是副将都跪在地上求饶。
一帮小卒能说什么?
李景恒彻底绝望了,如同毒舌的眼神看向面前的林诚。
“你...好!”
一声‘好’,道尽内心的绝望!
“哈哈哈!”
忽然,他像是疯魔一般骑在马上扬天狂笑。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我唐国热血男儿,曾经在战场上奋勇无敌!”
“如今,竟也会跪在敌人面前!”
“好,好好.....”
噗嗤!
突然,一道血色洒落夜空!
“将军!”
副将和手下看到李景恒自杀,全都被惊住。
林诚,也不例外。
“可悲!可叹!”
他也只能瑶瑶头,摆了摆手。
“这是个可敬的对手,厚葬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