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谷的破境画卷上,赫然出现了一轮无比圆满的月亮。
散发出的月光,甚至让周围的人,都感觉身临其境一般。
“怎么会这样!”
王仁一脸不敢相信。
而王力坚也愣了一会,随后喃喃说道:“九品破境十品,要在画卷上留下自己意境中的一点痕迹。”
“直到将意境中的事物完美呈现,便能成为十品,这可是儒谷自古以来的教导,怎么可能一个普通人都能留影呢?”
郭遥听着他们的话,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这留下的完整月影,竟然是超标达成。
“那夏实姑娘,跟我走吧。”
郭遥挠了挠头,拉着夏实便走。
王仁跟王力坚二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等将夏实带到怡红阁外,到了一处偏僻之地,郭遥放开夏实的手,随后跟她说道。
“你赶快走吧,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一个姑娘被人强行逼婚。”
“那月亮,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实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吃惊,出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们儒谷的画卷坏了吧。”
“我明明都把诗写好了,可过了好久才有反应。”
“这绝对不可能!”
夏实激动的说道。
“那可是我们儒谷的十品圣人所亲自铸造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那谁知道呢,也许你们儒谷的圣人也只是个半吊子而已,十品嘛,我见得多了。”
郭遥毫不在乎,可夏实还是不依不饶的跟在身后。
直到尚书府,郭遥终于忍不住。
“你总不能跟到我家吧。”
夏实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那当然,不跟着你,我跟着谁呢?”
“儒谷是回不去了,怡红阁更是危险,我在京城没地方住。”
“反正绣球是你接的,你要负责!”
郭遥无奈的摸了摸脑门。
若是寻常时间,让夏实借住一会,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羽仟,秦青衣他们都在尚书府。
见自己又领个女子回来,怕是要被剥皮抽筋!
郭遥正要出声拒绝,就听见后面传出了一道声音。
“郭遥,这女人是怎么回事?”
郭遥听见这道声音,顿时心里叫了一声不妙,转头看去,正是房敬敏。
不光如此,房敬敏的身后,还站着秦青衣跟羽仟几人。
“你们怎么过来了。”
郭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夏实见郭遥被人质问,立刻就要出声解释。
郭遥一把将夏实拉到身后,说道:“她是我远方表妹,最近才到京城,陛下可不要吓坏她了。”
房敬敏的脸上冷意未消:“真的吗?”
见郭遥一直点头,房敬敏脸色瞬间换了一副模样。
“那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出去寻欢作乐,休要怪我将你下面的玩意剪了,扔到宫里当太监!”
郭遥最吃这种威胁,赶忙附和。
“那当然,我有你们不就够了。”
随后郭遥顿时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太好,及时住嘴。
一旁的夏实还没弄清楚原因,就被羽仟带进了尚书府。
郭遥则是跟着房敬敏,来到大堂。
“怎么样,你去调查儒谷,有什么线索吗?”
郭遥低着头想了一会,出声说道:“线索吗,很多,等我仔细想想。”
“儒谷这次来大周,一方面是为了招募考生加入儒谷,另一方面,便是要在大周确定儒谷的地位。”
“其一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其二还要等大周科考结束。”
郭遥将自己调查与猜测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房敬敏微微点头。
“不错,跟暗羽调查的差不多。”
“但这次儒谷派了几位九品儒士过来,怕是很难直接翻脸啊。”
不过郭遥却显得十分自信。
“这怕什么,只是一个儒谷而已,等着看我大秀吧。”
论境界修为,郭遥可能不敌九品,可论诗学,郭遥可是有着几千年的积累。
那些儒谷之人哪里能比的过?
“反正只是考核,到时候我就去参加儒谷的考核,等通过之后,在宣布自己的身份。”
“届时,儒谷的名声自然就下去了。”
房敬敏倒是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郭遥。
“你还会这种能耐?”
“那是自然,若是我没点能耐,能上你的床吗?”
一句话,说的房敬敏脸上一红。
“休要胡说,那你带来的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儒谷谷主的女儿,但是我见儒谷内部已经分成了几派,这小丫头被人逼婚,只能逃了出来。”
“她身份特殊,我就看看能不能利用一下。”
郭遥只字未提自己接了夏实的绣球一事。
房敬敏见此也并未多问。
“那好,既然是儒谷谷主的女儿,就暂时放在你家里吧。”
“反正你这里是除了宫中防卫最森严的地方。”
“但是你绝对不能跟她扯上关系,若是让我发现,你知道后果!”
房敬敏小小的威胁了一下,可郭遥见识不对,已经来到了房敬敏的身边。
顿时,百炼钢都变成了绕指柔。
……
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有一道山谷。
山谷云雾飘飘,乃是最好的隐居之地。
高低山脉各有三座。
正中的山谷之中,有着数个学堂。
一个穿着儒杉的中年男子,刚从学堂里走出。
“禀报谷主,大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过来的人,随后点了点头。
“好。”
路上,中年男子忍不住疑惑起来。
“大先生已经十几年都未曾出关了,怎么今日突然将我叫过去,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中年男子想到这里,加快了步伐。
一路来到谷中一片瀑布前,顶着轰隆的瀑布声,中年男子对着边上的一座屋子行礼。
“大先生,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屋里没有动静。
中年男子见状,无奈的摇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大先生,我来了!”
“听到了,听到了,来就来了,喊什么啊!”
屋门推开,走出一个白发苍苍,却身形无比健硕的老人。
“这还不是您弄得,非要住在瀑布旁边。”
“搞得谷里的人想要见您,就必须喊,不然以您的听力,根本听不见!”
中年男子的话中,颇有些埋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