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药浴的水也由浅绿色转变为浅褐色,那是药材的消耗所释放的杂质。
少女的脸蛋红扑扑的,满头大汗。
余小小此时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她居然满口的冷!
“冷!冷!大人,我好冷啊!”
“娘亲,你给小小暖暖手好不好?”
“兄长,小小好冷……”
余小小全身打着寒战,咬紧牙关。
她的这幅状况超出了郭遥的预料。
“怎么回事?”
郭遥看着余小小的反应,显得非常疑惑。
不应该说热吗?
郭遥连忙探出手,将小丫头的一条胳膊拉出来,搭上手腕,开始诊脉。
入手冰凉。
“天生寒体!?这就难搞了啊。”
这种人,天生体寒,脉象不通,一来命短,二来体弱多病。
这样的体质用这般猛药,和自杀没两样。
郭遥情急之下,只能用针了。
“姑娘多有冒犯,还望担待。”郭遥在她耳旁轻声说了一句之后,直接将她那粘连在身上的里衣脱下!
露出那洁白的玉背,明明看上去,都被药浴蒸的通红,但是实际上用手一摸,寒冷无比。
“羽仟,把我的针拿来。”
“来了。”
郭遥下手极为果断与迅猛,扎,揉,颤,弹,捻。
一根根银针迅速地布满了少女洁白的背部。
把她的脉相给锁住了。
“我就说皇上肯定没有这么好心,送来一个傻白甜,这是对我的考验,还是说别的?”郭遥眉头直皱。
……
皇宫养心殿内。
“哦?已经开始了吗?这么快?”
“不知道他发现朕给他的惊喜没有,如果不出意外,他今日就会来找朕。”
“呵呵,郭遥啊郭遥,机会都给你了,别让朕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房敬敏的消息也是极为灵通,毫不夸张地说郭遥那边的一举一动都在房敬敏的监控之下。
“今天就急着办这件事,看来昨天晚上皇后娘娘和这小子聊得挺多,呵,朕安排都没用,皇后的话倒是听得很清……”
“也罢,那就让朕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
坤宁宫内。
江云淑正在品茶。
“霜儿,小遥子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江云淑一面品茶,一面问道。
“他将一名宫女弄到了药浴之中,正在施药。”
“嗯?宫女?”
“好像是皇上派去的。”
“女的?”
“嗯。”
“皇上身边的人……难怪这两年不找我,那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名分呢?”
因为房敬敏刚刚上位不过三年,而且还连年征战,刚刚和大乾,西蛮,打完三国之战。
割地割出去洛水剑河,休养生息不过三月。
房敬敏对于后宫又不感冒,所以后宫之中其实宾妃并不多。
江云淑是大炎国的公主,嫁过来两年之久,连个娃都没有。
大周子民对她多有微词,但是江云淑这两年一直蛰居在皇宫,除了大场合露露脸,别的基本没出去过。
倒是让外面的人对她又十分好奇。
……
“不知。”洛霜只是冷静地回答江云淑的问题。
“你下去查查这宫女的来历,不知道哪儿来的狐媚子,勾引本宫的皇上。”
“然后给小遥子提个醒,本宫的事早些办。”
……
太医院郭遥这边,成功地将小丫头的脉给锁住。
暂时性命无忧。
但是这也意味着这次逆雌转雄的失败。
“羽仟,把小姐衣服穿好,送回她屋里休息。”郭遥疲惫地说道。
“诺。”
皇上这到底什么意思呢?郭遥摸着下巴思索着,天生寒体他不信房敬敏八品高手还看不出来。
送过来,是为了什么?
坑他一下?恶心他一下?还是试探他一下?
郭遥越想越迷糊。
干脆不想,直接去找她!
……
“不知郭疾医前来养心殿所为何事?”门口的卫兵盘问道。
“微臣有要事,要禀报皇上。”
“倒是心急。”房敬敏听力自然是极好,嘴角略微勾起一丝笑容慵懒道:“宣郭疾医进来吧。”
“不知郭疾医火急火燎地赶来,所为何事?”房敬敏看着面前的少年笑着问道。
“回皇上,您给微臣送来的人乃是天生寒体,无法逆雌转雄。”郭遥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然后呢?”房敬敏点点头表示知道。
这反倒是把郭遥给整不会了。
“额,药材浪费了,转雄失败。”但是郭遥还是如实回答道。
“好,朕知道了。”
!?
“还有事吗,无事你就退下吧。”
“!”
“等等!微臣失败了!”郭遥以为房敬敏有听清或是没有听懂,连忙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谁知房敬敏又重新点点头。
“嗯,朕已知晓。”
“皇上,您?这是什么用意?”
郭遥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说呢?”房敬敏只是笑笑。
“臣下不知,那既然实验失败,您的逆雌转雄还进行吗?”
“你说呢?”房敬敏又是一模一样的微笑。
“把那宫女带来,朕看看情况。”房敬敏见这小子还没懂,于是开口吩咐道。
“诺。”
郭遥说罢就退了出去,将昏迷的余小小带过来。
“呵,这命倒是保住了,脉也算守住了,全部堵死了啊?”房敬敏只是略微感受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
“这下场,你想让朕也试试吗?”房敬敏一拍椅子:“你是何居心!?”
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直接把郭遥吓了一跳。
皇上这是故意的吗?郭遥一瞬间在心底就有了答案。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郭遥也是轻声笑了笑。
房敬敏这小子居然没有被吓到,也是一愣。
这小子又硬气了啊?
本来还想把那株奇茸菊胎以这样的形式给你的,你又硬气了,那朕怎么会让你好过?
朕要的是听话的狗,不是会冲主人狂吠的狗。
“放肆!”房敬敏直接隔空一巴掌拍出。
“朕允许你这么说话了吗!?”房敬敏的声音充满威严。
“臣下一片赤子丹心,只为效忠皇上,皇上用天生寒体来糊弄臣不说,现在又问臣下是何居心。”
“皇上如果对臣下有什么不满,不妨直说出来,臣下错了,臣下改。”
郭遥字里字外,无一不透露着真诚。
直接把房敬敏说得呆愣在原地。
这……
这小子这么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