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好奇地问他:“老韩,你不在药房熬药,在这里干什么?”
“你快过来,走近一点。”
江辰不明所以地凑过去,“干什么呢?”
“就凭咱们的人手,熬不了那么多药。药方是你的,你就说你同不同意把药方传出去,让外面的那些百姓自己熬药喝?”
江辰觉得有些好笑,这有什么?搞得那么神秘!
这药方又不是他弄出来的。
研制出药方的医圣张仲景自己都没把药方藏着掖着,而是公布出来,他才能看得到。他又哪里有什么资格藏着药方?
“行了,这药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就那么几样药材,藏着也没用。”
本来韩老魔在心里已经准备了一大篇腹稿,正打算给江辰来个长篇大论,打消他企图把药方藏起来的想法。
这个药方,关乎着太多人的性命。利国利民,实在是不能藏着掖着。
“你尽早把这药方传出去,外面可是还有很多病重的人。”
见江辰心里并没有在乎这些,韩老魔也是高兴。
“我老韩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江辰白了他一眼。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相信他的为人。
也不是韩老魔不相信江辰。
而是现在的大环境就是这样。一些高超的技艺都是家传,还有一个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大夫之间也是如此。
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有些好的药方,只会传给家族的继承人,哪怕都是家里人,你也别想沾点边。
“这样也能尽早平息清平郡的疫情,我们也好早日回到京城。”
“之前我传出去的消息,想必京城那边已经收到。恐怕,朝堂之上又有事情发生!”
韩老魔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只说:“你看着办吧!”
——
另一边,在京城的某一个地方。
假九公子接到了清平郡的消息,气愤得猛的捶了几下书案。
又失败!
他心里想不明白,他的计划如此周密,可谓是万无一失。
谁能想得到,江辰他竟然有治瘟疫的方子。
他到底是打哪来的妖孽,怎么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
——
京城,皇宫内。
秦闻溪收到江辰的消息,在得知清平郡的疫情有所缓解之后,心里的石头也放下。
若不是因为江辰在清平郡,这一场瘟疫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下面的那些官员是什么德性,她心里也是知道个七七八八。
想必是江辰压制住了那个清平郡守,不然事情也不会办的如此顺利。
清平郡的事情已经解决,那么接下来她就有空收拾收拾那些个胆大包天的大臣们。
这是她没个反应,他们还真以为把她给拿捏住了,成为他们想要的一个傀儡皇帝!
秦闻溪冷笑,眼里透着势在必得。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没有什么好说。她可以大方的让他们干脆直接在家里养老,朝堂上的事情就不劳他们操心了。
另一边。
“你说什么?一个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说话的人正是户部尚书刘天奇。
徐元卿死后,朝中各派系中他一人独大。
“那大人,我们明日是否去早朝?”
“去什么去?把消息传下去,明日谁敢去早朝,就是与我做对!”
“本官要那个小丫头片子亲自过来求本官!”
“这……”
这个决定让其他人心里有些不满。
他们可不像刘天奇这般有权有势,不惧陛下,万一事情闹大了,陛下拿他们开刀,恐怕他刘天奇也不会费力去救他们的。
可比起秦闻溪一个小姑娘,他们到底更害怕得罪刘天奇。
最终他们也只能无奈的妥协,选择同刘天奇站在同一个阵营中。
“老爷,还有一个消息!”
“说!”
“陛下有旨,科考提前两个月!就在几天后进行科考!”
“她疯了吗?定好的时间还能再改?”
这个消息让其他人更慌了。
若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官职岂不是就要被人顶替,这样的话那还有他们什么事!
这可是他们辛辛苦苦钻营了大半辈子才得来的官职,岂能就这样就没了?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呀?”
“你们闹什么闹?就算考出来了又能怎样?你们以为这些刚考出来,新上任的官员能办多少事?后面有的是麻烦!”
想到这里,他更是不愿意妥协。
朝堂上没有了他们这一众大臣,迟早得乱!一些个小年轻,能办什么事?
“听我的,你们谁明日敢过去,那就休怪老夫无情!”
众人只能互相无奈的看了看。
几天后,科考如期举行。
虽然这一次很仓促,但是来参加科考的考生心里都清楚。这一次只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真的能够考上,那一定能一飞冲天。
组织举办科考的官员大多是翰林院的一些清流,倒也没有闹着罢官。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次的科考才能如期举行。
不过五天的时间,科考成绩已经出来。
录取的人数比之往年要多了近十倍人。
这也是大梁史上最容易考的一次科考。
秦闻溪大手一挥,每个重要的官职都配备了七八个备选官员,让他们公平竞争。只要后面他们能拿得出功绩,从中脱颖而出,那官职就是他的了。
这个办法非常的有效果。
谁也不敢敷衍,卯足了劲儿的办事。
这下子可让那些闹着罢官的老臣傻眼了。
他们自己心知肚明,论干劲,他们还真不如那些个小年轻。
这下子,他们可就真慌。
可眼下,朝中也没有了他们的位置。
他们闹着见刘天奇。
刘天奇生气的大吼:“你们慌什么?我们在朝中经营了那么多年,根深蒂固。想给那些个小年轻找点麻烦,那还不是轻而易举。陛下早晚会知道,只有我们这些老臣才能顶用!”
“再说了,清平郡急需药材的事你们忘了?”
就是为了钱,秦闻溪也不得不求着他们。
这话倒骂醒了陷入慌乱中的众人。
是呀!他们还能被几个小年轻牵着鼻子走?
这下子,一众人心里也有了主心骨。
反倒过来同他说起了玩笑话。
这有什么好怕的?
其中几个老臣倒还真没有他们所表现的那么慌乱。
世事多变,谁也不能断定事情就一定能按照他们所预想的进行。
多头下注是他们的老习惯。
就算真没了官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他们的儿孙已经考上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