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墨白书院大门,汇集了一大群乌泱泱的人。
说是大门,其实也算不上是大门,因为墨白书院的大门还没建呢!
这里只是一个出入口而已。
“你们都干什么呢?”几位先生领着十来个学生在那里拦着。
有人喊道:“我们要见你们墨白书院的院长!”
“见我们院长做什么?我们院长很忙,没空来见你们!你们都散了吧!”
“我们不走,今天我们非见到你们院长不可!”
“那你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如果不算重要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去打扰院长办事的!”
这么大一群乌泱泱的人气势汹汹的来到这里,想来也知道是来找麻烦的。
这还真不能把他们放进去。
在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其实大家也不想闹得太僵,毕竟自家孩子还在墨白书院里读书。
有一个胆大的人站了出来,“大家伙儿,这事就先说了吧!说清楚也好解决。”
大家都没作声,这个人就当大家默认了。
“你们书院的院长是个什么样的名声你们心里自己也清楚!我们把孩子送到这里念书,是想让你们把孩子教好。而不是让一个品行败坏的人教坏我们的孩子。只要你们把谢羡之这个院长给撤了,把他赶出墨白书院,我们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我们谢院长哪里不好了?”
季霖气不过,这些人都在胡说些什么?谢院长怎么就品行败坏了?
“这位先生,你还年轻,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们不你!你们谢院长曾经做过的事情我们大家伙都知道。”
“行了,这事儿你也做不了主!把你们这能做主的叫出来!总之,我们绝不允许这样品行败坏的人来教坏我们的孩子。”
“不可能!你们别乱造谣!我们谢院长不是这样的人。”
“你还不过去?要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在双方的矛盾快达到顶点的时候,江辰一行人赶了过来。
幸好来得及时。
要不然他们真闯了进去,见到谢羡之,那谢羡之该如何自处?
一个半老头,受了半辈子的污名,如今还要被当着学生的面侮辱,只怕要即刻撞柱而死。
“都给本官安静下来!”
江辰一声厉呵!大家都听到了。
看着他身穿官服,一下子不敢造次,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谢羡之是本相亲自挑选的人,有话你们来找本相说!”
大家从他的话里也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新上任的丞相大人。
墨白书院就是他提出来的想法。
如今墨白书院的一应事情都由他处理。
对于他,百姓还是心存感激的。据说新粮种、水车也都是他弄出来的事情。
能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的官员并不多,他就是其中最好的一个官老爷。
——
另一边的谢羡之,颓然的坐在那里。
流言席卷了整个京城,他焉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年自请出族的决定,但也确实因为外人的闲言碎语感到痛苦。
自请出族是背弃祖先,忘恩负义,极其大不孝的行为。
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行为,确实不应该苛活于世。
可他心里又不甘心,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他,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背弃自己的祖先,放弃自己的家族。
这原本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如今却牵连到整个书院,他有何面目面对墨白书院的所有学子。
到底是他心存侥幸,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丞相接过这院长一职。如若不然,也不会造成如今的这个结果。
他愧对墨白书院里的所有人。
事已至此,他必须要离开这里。不能因为他自己的名声,进而败坏整个书院里的名声。
那些学子不应该受他牵连。
他们将来还要入仕,不能有他这个污点。
——
四周静默了一刻钟。
直到有人打破了这一僵局。
“丞相大人,谢羡之当年自请出族,实仍大逆不道之举。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教坏我们的孩子!还请大人明察。”
江辰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局面。
说实在话,之前的他确实没有把谢羡之自请出族的行为放在眼里。
这是他们谢家自己家里的事,况且谢羡之也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他家里人包庇他的继母。
他一个受害者,为自己讨回公道反而不容于世,这是个什么道理?
不过现在的江辰也明白了他同这些人在思想上的差异。
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也觉得头疼。
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
现在的人都是这个想法,恐怕也包括谢羡之自己在内。
他的道理,根本就说不通这些人,改变不了他们既定的思想。
这一次,他只能走煽情路线了。
“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你们说,当年的谢院长多少岁?”
“这个……”
虽然不明白江辰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但大家也都听话的纷纷思考了起来。
有人迟疑地说:“有十五六岁吧!”
江辰反问:“你们自己说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懂多少东西?就你们家里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还用不用你们操心?”
这话让人感受到了共鸣,有人心直口快地说:“这还用说吗?半大的小子能气死个人,成天三五不着六的。每天棍棒伺候依旧是个记吃不记打。”
“我家那小子也是这个样,真恨不得当初没生下他,他就是个讨债的!”
“我家那个混账的也是如此,天生就欠了他的!这辈子就活该为他受苦受累!”
过来闹事的人七嘴八舌的在前面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