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合规矩,将来能看顾他们老两口的,不也还是他的那两个女儿?
李老三犹豫来犹豫去的,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没有儿子,笑话也已经让旁人看得够够的。再做出一点荒唐事,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碍吧!
如今的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清楚之后,李老三也飞速的往自己家里赶。
“孩他娘,那两个丫头呢?”
李大娘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头也没抬地说:“在灶房里打扫呢!你找她们干甚?”
李老三没有回答她,当下喊了起来:“大丫,二丫,你们都出来!你爹我有事问你们!”
在灶房里忙个不停的大丫二丫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爹还能有什么事情?
想归想,她们还是急忙放下手中的活,湿漉漉的双手直接擦在了衣服上。
“爹,啥事呀?”大丫二丫站在李老大面前。
李老三这个时候已经把他喜欢的就翻了出来,倒在一个极小的酒杯,一点一点的尝着。
“你们可想去念书?”
大丫二丫不明所以,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们两个都是姑娘,念什么书啊?这不是男子该做的事情吗?
未等她们回答,李大娘率先开口:“你这发的是什么疯病?大丫二丫都是姑娘家家,念什么书?你怕不是想儿子想疯了吧!我劝你,还是认命吧!咱们家就没有这个福分。”李大娘这个年纪,已经生不出儿子,她早早就认了命。
“你胡说些什么呢!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懒得同你说。”
李老三转向两个女儿,“墨白书院不是也招女学生吗?爹打算把你们俩都送进去。”
“爹,我们念什么书呢?家里的活计那么多,我们要是去念书,那不就没人干了吗?”
“干什么干?没出息!家里的这点活算什么?这不是还有你娘吗?家里的活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老老实实的给我去念书!将来爹娘就靠你们了!”
这话让大丫二丫更摸不着头脑了。
爹莫非今天真的是吃错了药?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爹之前可是天天在家里念叨,为没儿子的事情犯愁,不知道老了该怎么办?
她们要是说将来她们姐妹两个会养着他,可她爹压根不信。
今儿是怎么自己说出这番话?
这两个丫头,一点志气都没有。李老三不指望她们能做出决定。
“这事我们就说定了,明早我就带你们去墨白书院!”
大丫二丫习惯了家里由爹做主。尽管她们现在满肚子的问题,既然爹说了,那么她们听就是。
李大娘嘀咕道:“这老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发起疯来?”
——
白、陆、林三家今天齐聚谢家。
在谢白的书房里,三人面目不善的看着他。
“谢白,你们谢家是怎么办事?难不成,你们这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巴结陛下?”白必先讽刺他。
谢白生气地说:“你们都在胡说些什么?”
“我们胡说?谢白你现在还要倒打一耙吗?”说话的是陆淮波。
“谢白,你说你们谢家干的都是什么事?把谢十三送进墨白书院,亏得你们想得出来。”
谢白强调:“谢九一房已经被分了出去,同我谢家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啊!谢十三现在可还在姓谢。分家了又如何?你们不还是一个祖宗吗?你们谢家要是真有本事,就如同当年一样,把谢九这一房逐出族去!那才是真正的没关系。”
谢白有些哑口无言。
并非是他还念着情分,而是出族这个事情太大了。就当年谢羡之出族的事情,已经被人翻来覆去说了好几十年。
再来这么一出,他们谢家怕是要在整个大梁出名!
“我们谢家是枝大叶繁,该到了分家的时候。谢九一房又没有犯什么天大的错,我谢家岂能无缘无故就把他们逐出族去!”
其他三人听到这番话都嗤之以鼻。这等冠冕堂皇的话,也就是骗骗普通人。想骗他们?做梦呢!
白必先听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你们谢家都不应该让谢十三去墨白书院!对,还有谢九。你们谢家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现在可倒好,你知道整个京城的人都是怎么议论的吗?”
“我们之间所做的一切,眼下全都白费了!这也就算了,就因为你们谢家做出的蠢事,可算是彻底的把墨白书院扬名了一番。”
“事情眼下已经是这样,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事情你们谢家都办了,现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就别生气了,我也不知道谢十三能干出这等事!”谢白这回不以为意。
他们也知道今天吵不出什么。事已至此,都说无益。
临走前,白必先放下话:“谢白,你们谢家真是好样的!”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三人凑在一起说话。
“必先兄,你说这谢家莫不是真的脑子进了水?要是不进水他们怎能干出这种事情?”
现在的白必先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激动。
“谢家人脑子进不进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谢家一定在打别的主意。”
显然,这个解释才是最正确的。
“他们谢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管他们在打什么主意,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那一天。”其实白必先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谢家怕是想要两头讨好,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如果他们真是这样想,那他们也太天真了些。他们谢家可是四家族之首,陛下第一个对付的肯定就是他们谢家。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保全自己吗?
陆淮波和林承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说话。
直到白必先坐上轿子离开。
“陆兄,我看白必先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陆淮波淡定地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们暂时先隔岸观火吧!”
“眼下这个阶段,我就怕他们殃及池鱼!”
陆淮波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眼下,他们能保全住自己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