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你说江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方郡守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了其他人。
“你们都说说,江辰是个什么意图?”
“这……小官觉得他只是暂且隐忍不发,现在还不想同我们撕破脸皮!”
这话很中肯。
最近看着江辰的这个架势,就知道他并没有轻拿轻放,糊弄过去的意思。
这是准备同他们死磕到底!
可他们却没有同江辰死磕的能力。
“我们再看看吧!”方郡守也有一丝害怕了。
江辰这种疯子,同他硬碰硬那完全就是在找死。
有一句老话要怎么说?软的怕硬,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
江辰一言不合,就是人家全族的性命!
谁能不怕这种人?
可真要他们把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拱手相让,他们又如何能甘心?
再等等吧!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方郡守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他们原本的日子过得多么的舒畅,大梁怎么就多出了这么一个混世魔王?
打他又打不过,硬的又硬不过他。
美人和钱财又动摇不了他。
他又是一根筋走到底,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你说说,他们能怎么办?
——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已经风平浪静的过去时,第二天,江辰出了一个大招,让他们所有人猝不及防。
“丞相大人,这件事情不好办啊!这晋州大大小小的田地数以万计,就凭我们这些人,没有个半年的功夫根本就完成不了!”
江辰不为所动,“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所有官员面面相觑,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难不成他堂堂一个丞相,真要在这晋州耗上半年之久?
方郡守压根就不相信他说的话,笑着说:“丞相大人你说笑了!”
江辰面色严肃地说:“本相没有说笑!各位作为晋州的父母官,也应该对晋州的田地有所了解才是!”
方郡守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江辰可没有任何同他说笑的功夫。
“就从明日开始吧!”
方郡守呼吸一窒,“丞相大人打算从哪里开始?”
江辰玩味一笑,“本相还没有想清楚!明早再说吧!”
方郡守硬是挤出了笑。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江辰说完就离开了府衙。
他潇洒自如,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彩虹!
剩下的一众人相互苦笑。
“郡守大人,我们真的要听他的?”
方郡守不客气地说:“不听他的,你想干什么?”
被他的这话那么一噎,问话的官员当下安分起来什么也不再说!
“既然他想折腾,那我们就陪着他折腾吧!他江辰还真能留在晋州半年功夫不成?”
“郡守,要是丞相大人真的查到了什么?那我们怎么办?”
“你傻啊!他江辰还真能一块田一块田的查下去不成?”
这个时候的方郡守心情极为不佳,尤其身边尽是一群蠢货。
“他江辰不是想继续玩下去吗?本郡守奉陪就是!”方郡守咬牙切齿地说。
“明日你们都机警一些!别给本郡守惹出祸事!”
方郡守用威胁的眼神警告一众下属之后,然后大声地说了一句:“滚!”
他现在是一眼都不想多见这些愚蠢的下属。
——
第二天,江辰准时出现在衙门。
“各位准备好了吗?”
底下的众人俱都是无精打采的,方郡守舔着脸笑道:“丞相大人,我们都准备好了。”
江辰不明意味地看了他们一眼,“基本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一众人坐着马车浩浩****的朝着城外而去。
直到他们遇到第一个村子。
方郡守同江辰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方郡守透过窗子看见前面的村子,他提醒道:“丞相大人,我们到了!”
闭着眼睛休息的江辰睁开了双眼,看一眼外面。
“还没有到!”说完江辰又闭上了眼睛。
方郡守只能尬笑。
一路上,每路过一个村子,方郡守都看了一眼江辰,身上的冷汗一直冒个不停。
马车大概又坐了半个时辰,其间路过了七八个村子这样,江辰才喊停。
“就这里吧!”说完江辰看了一眼方郡守,有些戏谑地问:“方郡守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冒汗了?”
“本官体热,喜欢冒汗!丞相勿见怪!”话音刚落,他又用汗巾子擦了一下汗。
江辰不置可否,下了马车。
他们来到的是十里村,这个村子很是破败,看着像是没有多少个人住的样子。
方郡守凑了过来,“丞相大人,你看这村子如此破败,恐怕没有多少人在这里住。不如我们去前面几个村子看看吧!”
“方郡守,我们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看看吧!”
江辰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下了马车。
村口写着村名的石碑前长满了杂草,江辰上前去扒拉了一下杂草,这才看见村名。
一眼望去,村子里确实很破败。房子都是茅草屋,路上也没有见到几个行人,就连玩耍的孩子都不怎么看见。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村子周边的田地都种着绿油油的红薯藤,一派欣欣向荣之际。
一众人跟在江辰身后。
他们走了好久,这才遇到一老汉。他杠着石锄,缓慢的向前一步一步的走,仿佛多走一步路身体就不堪重负似的。
可让人诧异的是,他走的虽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当。
苍老的面容同他那鹰一样的利眼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老汉,你们村子里有多少人?”
“老汉见过各位大人!”老汉晃晃悠悠的想要跪下去。
江辰及时的拦住了他,“老伯,你为何知道我们是大人?”
这一次出行,他们一众人穿的都是常服。
老汉谦虚地说:“各位大人身上的气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老汉猜想的。”
江辰对这个回答并没有深究,“老伯,你们村里的人呢?”
老汉长叹了一口气,“都走啰!走啰!”
江辰继续问:“他们为什么要走?”
这话一出,在他身后的一众官员身上的皮都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