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把老鸨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等老鸨等不下去了,必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颗摇钱树放在楼里供着。
那个时候,姑娘的处境就不妙了!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江公子。
虽然江公子把自己最重要的令牌给了姑娘,可他要真打算负了姑娘,他自然有办法废掉这枚令牌。
姑娘一心一意等着他,白芷她也不好泼冷水。
不过现在已经半年过去了,她还是要提醒一下。
“姑娘,要是江公子真的负了你,我们得想别的出路才行!”
这么长时间过去,原本心里笃定的靳诗诗心里也有了一丝怀疑。
不是她不相信公子,而是在这春风楼她实在是见过太多了。
靳诗诗苦笑,“哪里还有什么出路?我已非清白之身,就算再得男人的宠,他也不会把我领进门的。”
大户人家都讲究这个,不管男人在外面玩的怎么花,但有一点绝对不能同意的就是让一个不干净的青楼女入门,这是有辱家楣的事情。
而普通人家的男子,必定是掏不出她赎身的银子。
如果公子他真的不要她了,她的这辈子只能烂在这春风楼里。
在这春风楼,不管是多美的女人,有多受男人的追捧,一旦失了身就不值钱了。
想离开春风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傍上有权有势的男人,由他同春风楼替姑娘们赎身,否则老鸨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颗摇钱树的。
“姑娘!”白芷跟了靳诗诗这么多年,两个人早已经把彼此看做姐妹。
她知道姑娘有多不愿意留在春风楼,可春风楼里的姑娘命都由不得自己。
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自己幸运一点,碰到一个可以接纳自己,将自己带离春风楼的男人。
可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世人皆看不起青楼出身的女子,莫说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一个女子。
更多的,一辈子只能烂在青楼中,直到死的那一天才会彻底的结束。
“姑娘,这只是我们的猜想,江公子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
见姑娘伤心,白芷立马改了口。
靳诗诗倒是被白芷给哄笑了。
白芷她怕是不知道自己说的有多言不由衷。
“白芷,你不必担心我,我没有那么脆弱。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情况,那我也不会就此认命!”
若是江公子真的负了她,那就说明这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她放在心上。
她不想烂在春风楼,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选一个能带她走的男人。
即便是外室或者是妾室,不管怎么样都比留在春风楼要好。
靳诗诗好不容易开心一点点,那个烦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姑娘,我去把她赶走!”白芷厌烦地说。
靳诗诗不赞成,“还是让她进来吧!我们到底同处在春风楼,抬头不见低头见。”
来人正是绿柳。
自从半年前,绿柳勾搭不上江辰,心里更是妒恨靳诗诗。
虽然如今半年过去,男人估计早就忘了靳诗诗,但她绿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她时不时的过来奚落一番靳诗诗,心里才好受些。
她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诗诗姐,丞相大人怎么还没有派人过来接你呢?这都半年过去了!再是天大的事情也该办好了才是。”
她也没等靳诗诗招呼她就径直坐了下去,一副要闲聊的样子。似乎全然不知道她方才的话会给人多大的打击。
靳诗诗确实被她戳到了痛处。
不过面上她还是不想让绿柳看她笑话,所以强忍住,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
绿柳压根就不相信她私下一点都不伤心难过。
“绿柳妹妹也说了,江公子他是丞相,忙的都是国家大事,姐姐的这点小事当然要排在后面!”
绿柳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丞相又如何,若是不要她,她也只是春风楼里一个不值钱的货色!
“若是丞相大人把诗诗姐放在心上,那么事关姐姐的事情自然是大事!”
“诗诗姐,我们姐妹一场,妹妹还是要提醒一下你。在春风楼里不守承诺的男人还少吗?与其苦苦等候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男人,诗诗姐不如另寻其他!”
“绿柳妹妹又怎知丞相大人不会回来?”靳诗诗心里还憋着一口气,不愿意就这样认输。
“诗诗姐何必这样执拗!”绿柳觉得自己已经预见到结果。
如果她是靳诗诗,她才不会那么蠢!她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让男人把她带走。好处只有实打实的落到自己手里才是真,其他的什么承诺都是假的。
亏得靳诗诗还年长她两岁,敢情只长岁数不长脑子!
“如果绿柳妹妹今日过来是为了说这些话,那就大可不必!”
靳诗诗现在的语气已经不是很好,下了逐客令。
绿柳见她不高兴,又换了一种说法。
“诗诗姐可是知道,近来贾老爷日日来我们春风楼,为的就是见诗诗姐一面。”
这个贾老爷靳诗诗也是知道的。
他是晋州最大的商贾,腰缠万贯形容的就是他。
这个贾老爷已有五十多旬,她靳诗诗都可以当他的孙女了。
其他不说,这个贾老爷就是个色中饿鬼,晋州大大小小的青楼里哪个没有他的相好。
就是春风楼里的姑娘,也被他沾过大多数。
这样的人,性子还极为不好,最喜欢折磨姑娘。
哪一个曾经招待过她的姑娘次日不是遍体鳞伤,饱受折磨!
靳诗诗想到曾经被他折磨过的姑娘的惨状,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贾老爷早就盯上了她。
只不过老鸨觉得她奇货可居,不想贱卖,近些年明天暗里都在护着她。
后来又有方郡守看中她想利用她,而她也借此得到了他的庇护,贾老爷只能强按下心思。
如今她没了方郡守的庇护,老鸨又一心想在她身上挣钱。
指不定哪一天她就被安排给贾老爷。
靳诗诗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
她不知道老鸨还能顾及公子到什么时候,若她耐心尽失,其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