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见娘不是很相信她的话,又说:“姐姐一心想离开春风楼,只有贾老爷有这个心意也有这个财力。姐姐又怎会不心动?不过是碍于面子罢了。”
绿柳这么一说,老鸨倒是相信了九分。
靳诗诗那丫头心气高,可不就是这样打算的。
“你找个机会再劝一劝她!心甘情愿才能讨贾老爷的欢心!”
绿柳乖巧的点点头。
任谁都觉得她是为了姐妹好!
“行了!你先回去吧!”
绿柳脸色一白,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娘,能不能换其她姐妹去伺候贾老爷?”
老鸨慢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贾老爷现在喜欢的是你!”
绿柳面色一僵,又继续为自己争取:“贾老爷喜欢新鲜的姑娘,我已经伺候了好几天,他该腻了!”
“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想办法让他对你上心不就好!”
绿柳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却没有回话。
老鸨这个时候却转变了态度。
“绿柳,这贾老爷腰缠万贯,手指缝里随便露出那么点东西就足以保全你下半辈子的生活,这有什么不好的?还是娘特意将他留给你的。”
特意留给她?可她一点都不想要。
“娘!我……”
老鸨打了她的话,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
“娘也是为了你好,听娘的话,好好的伺候贾老爷!等再有好的男人娘第一个留给你!”
绿柳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惹恼娘,最后吃到苦果的一定是她自己!
“多谢娘的好意,绿柳这就回去!”
——
“陛下,外面闹起来了!”
秦闻溪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句话!
“怎么回事?”
内侍苦着脸说:“皇宫外面挤满了读书人,闹着要见陛下您!”
“见朕?为何?”
“他们大概是不乐意修改科考内容吧!”内侍小心翼翼地说。
“朝廷的政令他们也敢违抗?不怕死吗?”
这话内侍可不敢随意接。
“由着他们闹!朕倒要看看他们想闹个几天!”
秦闻溪不欲多做理会。
她堂堂一国之主,岂是他们说见就能见的。
朝廷的政令更不是他们说改就能改的。
说完秦闻溪就离开前去上早朝。
今日的早朝并没有其他的大事。
大臣们简单的把事情说完后,就把话音转到了皇宫外的读书人身上。
“陛下,自大梁开国以来就没有过更改科考内容的事,这确实有些不合规矩,请陛下收回成命!”
“规矩?朕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一条规矩?到底是哪一条规矩规定科考内容不能有变的?”
秦闻溪一连三问,直接把说话的那个大臣说得冷汗直冒。
可这并没有让下面的人有所消停。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连好几句的‘收回成命’让秦闻溪生气不已,如果只有这些也就算了。
可下面一个个站出来的大臣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心里都不赞成她的这个决定!
“为什么?给朕说一个理由!”
“这……”
底下的大臣面面相觑。
他们所以反对,是因为他们从小就熟读四书五经,将其奉为圭臬。勤学苦练多年的东西,岂能容忍它轻易被弃?
更何况其他东西他们也不会呀!若是等个一年半载,墨白书院的学子入了朝堂,哪里还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陛下不说,丞相大人那可是把对他们的嫌弃非常直白地挂在脸上。
那当然了,事情不能这样说。
“陛下,除墨白书院外,其他的读书人俱是苦学多年,突然有朝一日他们苦学多年的东西都没用处,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说话的人就是华墨言。
他虽然没有看过墨白书院具体学的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反对。
他并不想否认他曾经努力学过的东西。
墨白书院到了科考年纪的学子其实并不多,而外面要参加科考的学子可就多了。
上至六十五岁,下至十五岁,年纪跨度极大。
年纪还小的还不成问题,可那些年纪稍大的,他们的毕生所学一大半是没有用处的,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这不就是白费功夫了吗?
况且此事现在已经引起了读书人的口伐笔诛。
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愈演愈烈!
如果是他自己,他也不能容忍自己苦学多年的东西突然没有了用处。
有华墨言出头,其他人自然要紧跟。
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至少华墨言提出的理由正是眼下需要面对的问题。
“朕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秦闻溪直接丢出了这句话。
她只知道以往的科考内容早已不合时宜,此举誓在必行!
江辰这时冒出了头,“陛下需要的是能办实事的官员,而非只知道吟诗作对,能把奏章写出花的官员!”
江辰这话可惹怒了众人。
这不是在变相说他们无能吗?
一直以来的官员不都是这样的吗?
偏生他们没有理由反驳。
他们确实更擅长吟诗作对,可这些不一直都是官员应具备有的才华吗?世人不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定的吗!
其他人心里都很不理解。
华墨言的心里虽然有一丝动摇,但这点东西还不足以让他心中的信念崩塌。
“下朝吧!”秦闻溪只觉得头疼,一垂定音:“这件事情不会再改了!”
回到书房,秦闻溪又犹豫了起来。
“那些人还在皇宫门口闹,难道真的要这样由着他们吗?”
江辰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情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
科考内容是一定要改的。
唯今之际只有让他们明白,这件事情必须这么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彻底消停下来!
“只有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逼他们做出选择,要么重新学,要么就让自己的儿孙学。
目前就只有这两个选择,二选一。
劝恐怕是没有用处的。
“如此来说,那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话这么说也没有问题。
简单粗暴的办法往往是最实用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觉得自己的名声恐怕又要重新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