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客人给的银子都交给了楼里,她们手里能拿的不过是客人打赏的银子,根本不多。
且赎身的银子可是当时卖身银子的好几十倍,有很多青楼女子攒了一辈子的银两也就将将够,之后的养老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也是机缘巧合!”连靳诗诗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
她也知道,自己的所有幸运都缘自于江辰。
如果不是他,今日的她想必已经受屈辱而死。
“不管怎么说,都是诗诗妹妹的功劳!姐妹们在此谢过你了!”
“众位姐妹们不必客气!”
见所有姐妹都围着靳诗诗说好话,绿柳心里很是不屑。
她本以为好不容易摆脱了贾老爷那个变态,结果离奇的拿到自己的卖身契!
本以为靳诗诗这一回会吃到苦头,结果转眼间丞相大人出现救了她。
等她同丞相大人回到京城,以后的靳诗诗不就过上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好日子了吗?
而她还不知道何去何从!
靳诗诗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绿柳,叹了一口气。
之前的她虽同绿柳相处得有些不睦,但到底没有什么大仇。
她也知道,贾老爷的事情有她推波助澜的关系。
可绿柳毕竟夹在二人中间,左右都不是。
鉴于此,她反倒是有些可怜绿柳。
等众人散了之后,靳诗诗走了过去。
绿柳没好气地说:“诗诗姐倒是幸运,这般也能躲得过!”
“这是我的运气!”靳诗诗实话实说。
或许就是因为靳诗诗的运气,所以她才更加的气不过。
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在靳诗诗的头上。
而她这般努力,却什么也得不到!
“你打算继续留在春风楼?”靳诗诗继续问。
“除了春风楼,我还能去哪?”绿柳自嘲一笑。
“恭喜姐姐终于得偿所愿,离开了春风楼这等腌臜地,又得了大人这样的好夫婿!”
绿柳嫉妒死靳诗诗。
在所有人眼里,江辰将她忘记抛却脑后的时候,他竟然来了。
江辰怕是春风楼里,不,烟花柳巷中仅有的那一个信守承诺,还肯回来接人的男子。
这对于一个烟花女子来说是何等的难能可贵!
如果不是因为男人将你放在心上,又怎会如此?
“绿柳妹妹这般聪慧,想来有一日终会得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这本是一句普通祝福的话,可听在绿柳耳里却异常的刺耳。
她这般破败的身子,顶着这样的一个名声,又哪里有好儿郎钟情于她?倒是有一些令人恶心的男人成天围着她转。
所图的不过是她的美色。
等得到了之后就弃若敝履。
况且也没有第二个丞相大人不是吗?
最后关头,绿柳不为自己争一次,她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绿柳撇撇嘴,十分不走心地说:“承姐姐吉言!”
靳诗诗也不在意,她同绿柳的关系本就不好,彼此间的虚情假意怎么也不嫌多。
“那我先去忙了!”靳诗诗说完就离开了。
她还有很多行礼要收拾。
等靳诗诗回到自己房间,白芷走了过来。
“姑娘你没事吧!听她们说,幸好江公子来得及时。”
“确实如此!”现在回想起来,靳诗诗仍觉得后怕。
若真的晚上一步,那她就真的无颜见公子了!
“姑娘,我们把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带走吧!”
靳诗诗提醒:“东西太多了!”
“可这些都是姑娘用惯了的,还有好多都是姑娘珍惜之物!”
全部扔掉的话太可惜了,靳诗诗听白芷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是心疼。
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的话,公子怕是一路骑马过来的。
她同白芷骑不了马,定然是要坐马车的。
马车行程慢,若不轻装而上的话,只会更慢!
这样一来不知道耽误多少时间。
她倒是没有关系。
可公子他的公务定然烦忙,这一次怕是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接她的。
尽管她等了许久,只要他没有忘记承诺,肯派人来接她,她已是心满意足。
更何况最后还是他亲自过来接她的。
“东西太多不方便,会耽误行程的!”
“这一次本就是过来接你的,又怎有耽误行程之说!白芷,把你家姑娘喜欢的东西都收拾好,不管多少都要一样不少的带走。”江辰进来说道。
白芷并没有听话收拾东西,而是转身出去,给了他们独处的时间。
靳诗诗这才把埋藏在自己心里许久的疑问和委屈都问出来:“公子何故这么久才过来?”
说完她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偏生她自己却没有发觉。
江辰有些心疼地说:“我在回京的第二日便派人来接你,可奈何那几个蠢货在半路上同一群土匪起了冲突,几个都受了伤没有办法继续上路。这信一来一回就耽搁了不少时间。等我收到消息,你的信也送来了。我怕你这有什么事干脆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幸好来得及!”
江辰心里也是很庆幸。
“只要公子不是因为嫌弃诗诗而不肯来就行!”
江辰摸摸她的头发,“傻丫头!”
“公子,若真的发生那种事情,诗诗定会以死谢罪!”靳诗诗语气坚定地说。
江辰只觉得头疼。
“你胡说什么呢!就算发生那种事情,本公子也不会嫌弃你的,这不是你的错!什么都不及你的性命重要,你可知道!”
世人皆以女子清白为重,她身处青楼受尽流言蜚语。是以她对此极为看重,即便名声本已不佳,也不想自己真成了没清白的女子。
所有人都认为女子的清白比性命更为重要。
只有公子这般同她说,她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性命是你的,只有一条!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所以万事都要想着保全自己的性命!记住了没?”
靳诗诗点头,她觉得公子说的话都有道理,她听从就是!
“你这丫头,这么乖巧听话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靳诗诗抬头眨巴眨巴眼睛看江辰:“公子可会欺负妾?”
江辰轻咳了一下说道:“这可不一定,谁让你好欺负呢!”
说这般话的江辰都觉得自己是个恶霸,厚颜无耻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