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墨白书院最近并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江辰自以为谢羡之处理的很好,也就没在管。
不过外面到底怎么一个情况,他却并不知道。
正好这两天他也没什么事情,所以他打算去外面转一转。
他之所以对这件事情上心,是因为他自己心里面也很清楚。
无论是修改科考范围的举措,还是让墨白书院招一些有技术的先生的主意,都有很多遗留问题。
首先,在庞大的科考群体中,修改科考范围无疑是给他们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毕竟之前的那一套有很多人研究过,并照着那一套学。
多年培养的一个思维模式,想要一朝改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无疑就已经淘汰了很多人。
这对于多年苦读,一心一意准备科考的人来说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公平。
其次,目前墨白书院能容纳的学生并不多,这也就意味着很多一心要准备下一次科考的学子只能自己学。
墨白书院的学生无疑是占了很大的便宜,毕竟很多要考的东西他们平日里都有在学。
最后,不仅仅是墨白书院的学生,外面的一些学子同样认为学那些东西有辱斯文,同样他们也难有机会学到这些东西。
毕竟现在只有墨白书院有相关的先生。
这些种种加起来,无疑是对于其他学子很不公平。
同时江辰心里面又很清楚,这一切都必须要做出改变。
不然科考只会筛选出像徐元卿、秦天喜、方郡守那样的官员。
目前,墨白书院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乱。
可外面的读书人对此有什么想法他就不得而知了。
江辰换了自己身上的官服,穿着一身便服就自己一个人出门了。
他来到了京城最大的茶馆,直接在一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喝茶。
这里是一些文人墨客最喜欢来的场所,什么文会诗会之类的大多都在这里举办。
江辰来的时机正好,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
主持文会的人正好一一把此次诗会的优秀作品拿出来吟读,场下的人对那些诗七嘴八舌的评论。
江辰听得津津有味,他虽然不是很特别懂诗,但他的审美还是在的。
不得不说,这些诗确实非常的不错,意境悠远,诗词也是朗朗上口。
江辰心里面很佩服他们。
纵然他来到古代那么多年,也学了作诗写文章。技巧他明明都已经学会了,可奈何他做出来的根本就没有灵性可言。
江辰只好放弃曾经做一个大诗人流传千古的梦想。
等诗会结束以后,有认识的大家都一起坐下喝茶。
“王兄,这次做的实在是太好了,不愧能获得魁首!”
王源无奈的摇了摇头,“魁首又能如何?诗作得再好,如今也没有了什么用处。”
桌上的几个人俱是无奈的叹气。
“你们说说,我们几个怎么那么倒霉呢?要是再早生上两年,就不会有今日的为难!”
“如今,你们还有什么打算吗?”
“我们现下还能如何?多年的苦读总不能就这样白费?科考是一定要参加的!”
“可这一次科考要考什么?我们心里都没有底啊!”
“跟着墨白书院的那群人学呗!”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他们墨白书院的人真是占了老大的便宜!”
当初那一些进入墨白书院念书的那一群人,出身不怎么样,学识亦是平平无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私塾并没有受到重视,于是转而投向墨白书院。
而他们在场的哪一位不是年纪轻轻资质过人,天赋异禀?
在此之前,他们其中的哪一个会把墨白书院的人放在眼里?
“你们还真打算学习那些粗鄙的手艺?没搞错吧?我们读的可是圣贤书!”
“圣贤书又如何?圣贤书现在也不能让你考上去不是吗?”这句话里面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脸色肉眼可见的丧了起来。
胳膊拧不过大腿,而他们又能如何呢?
“如今大家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读自己的圣贤书,从此避世不闻。要么只能放下身段,学那些你们看不起的东西!”
“我家里面人一心想要我考取功名,如今也只能放下身段去学那些粗鄙的手艺。”这话里话外满满都是对一些手艺嫌弃与不屑。
一边的江辰心里面在想:“就算你考上了,我还不想要你呢!你还是留在家里继续学你自己的吧!”
有人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现在就是想学也不一定能学得到!一些好的工匠不是朝廷登记再册的,就是已经跑去墨白书院当先生去了!”
“说到底,科考要考什么没有人能比我墨白书院的学子更清楚了解!你们要是想考,那就得想办法进入墨白书院!”
“如今的墨白书院可不好进!里面大多都是半大的学子,都还在启蒙。剩下的那些有资格参加科考的不足两百人!”
“两百人那也不少了!如今大家的境遇翻了个儿,我们还真不比他们有把握!”
“说来说去,想要科考,还是得想办法去墨白书院!想当初,正经的读书人谁会看得上墨白书院?天下读书人俱以谢家私塾为志,如今仅剩的谢家两兄弟现在不也还在墨白书院!”
“所以说时移世易,咱们这些普通哪里猜想的到以后?”
“行了!大家别说这些废话了。都说说吧,怎么才能入墨白书院?”
“我估摸着再过几个月,墨白书院应该会再招一批学生的。”
“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想的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笨啊!”
“你是怎么推断出来?”
“墨白书院不是一直都在筹建中吗?如今几个新的学舍刚刚建好,这不就空了出来吗?”
“我跟你们说,我悄悄的混进去看了一下墨白书院,你们还真别说,气派得很,面积大概有一整个王府那么大。虽然还没有完全建好,就已经能想象得出以后的墨白书院有多恢宏。毕竟建书院的工匠可都是从皇宫里面挑出来的,就连皇宫都是他们的得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