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羡之那里离开之后,所有人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是很好。
“你们说,我们真的要和那些工匠一起共事?”
“不如此还能怎样?事情都闹成这个地步,大家不都得捏着鼻子认下?”
“以后大家既然在一起共事,态度好一点,别真起了矛盾!”
“来都来了,我们还能做什么?”
“说实话,虽然他们不识字,可他们的技艺确实是很高超,不花个很多年的功夫,是学不会这个本事的!”
这话大家倒是很认同。
“你们说,丞相大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怎么知道?怕是院长都不一定猜的出来!”
“管他呢!我们就听从吩咐就是!”
“就是,丞相大人的心思我们向来捉摸不透,反正听吩咐就是!”
——
又是读书人惯常交流消息的场所,茶楼。
“你们听说了吗?墨白书院大概在一个多月后又开始招学生!”
“你们要去吗?”
“废话!你要是不想考上,自然是不用去的。”
“那怎么可能?我学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这个关口上放弃?”有人不情不愿地说。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朝廷里面很多官位都是空缺的,一人要当三四个人用!”
“这样一来,那不得累死不可!”
“要是换做我,累死也愿意啊!”
“那是自然,要是熬过了这段时间,还怕没有着落?”
“这倒也是!”
“我跟你们说,这两年要是能考上,以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那是!以前那些高位都有人占着,我们就是心里想着那也没有办法。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朝中的官员大多都是低位。我们要是能考上,指不定几年后能够得上一个!”
本来还有几个歇了心思的人,如今听别人这么一说,想不心动都难。
他们这般苦读都是为了什么?
为的不就是高官厚禄,显赫权势?
“那我还是去试一试吧!”
“我也去!”
“我们大家一起去吧!”
“德性!”
还真当大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吗?
“不过去墨白书院可没有那么容易?你们要是有关系就赶紧去疏通疏通!”
有人不禁砸舌,“有那么难吗?”
“今世不同往日!之前还有那些世家在的时候,我们哪一个也不敢同墨白书院沾上关系。如今,谁不想凑上去?”
“唉,世事难料!”
“听说墨白书院还有考核,只有通过了才能被招到书院里面。”
“那你可有打听?到底是什么考核?”
“这个说不准,每一个好像都不一样!”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这几个唉声叹气的,都觉得自己的胜算不大。
“不管怎么说,先去试一试。说不定运气好就能选上!”
“要不到时候我们快点过去报名,指不定里面的先生看我们还不错就收了呢?”
这只是一个乐观的说法,不过也没有人反对就是。
——
江辰之后便从工厂那边回到皇宫。
这会儿秦闻溪正闲着没有事情,跪坐在那里一个人静静喝着茶。
江辰一进来便过去抱住了她。
她顺势便窝在江辰怀里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江辰就坐在那里半抱着她。
“我刚才去了一趟京郊!”
秦闻溪一听便有些精神,不过她依旧还赖在江辰怀里。
“那边的工厂可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事情!”
秦闻溪不慌不忙。
江辰这会儿还是平来的样子,想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大的问题。
“陛下可还记得我说过修路的事情。”
“记得!”秦闻溪睁开眼睛看他,“现在?”
江辰点点头。
秦闻溪这会儿有些为难地说:“修路耗费巨大,国库的银子恐怕不能支撑!”
现在不仅仅是墨白书院需要钱,还有各个地方建的墨白书院分院,还有一些其他费用,虽然有工厂的收入在支撑,可目前也就只有一个木厂和打铁厂在赚钱。
“陛下放心,修路不需要太多银子。”
秦闻溪向来相信江辰的话,闻言也没有露出太多惊讶!
“公子打算如何做?”
“京郊的水泥厂已经把水泥给弄出来了!”
“水泥?”秦闻溪不是第一次听到水泥这个名称。
之前她在公子的嘴里就听说过一次。
不过那时她并没有多问,公子就喜欢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江辰给她解释道:“水泥是由水泥浆和砂子混合而成,就相当于糯米浆。”
提起糯米浆,秦闻溪就知道这个水泥是干什么用的?
她提起精神问:“这个水泥是用什么做成的?花费如何?”
“水泥是用石灰石、粘土和铁矿粉制成的。”
秦闻溪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些材料听着就很普通,不用江辰继续说,她就知道应该花费不了几个钱。
“这个水泥的作用和糯米浆是一个样的,那一些城墙上的工事修补是不是也可以用上这个水泥?”
江辰点点头。
这下子秦闻溪再也保持不了淡定,“如此一来,就能省下糯米浆了!”
别看这个糯米浆只是简单的用糯米做成了。
古代粮食种植不易,产量不高,更不要说糯米。
据江辰所了解,一千米的古城要用掉近五十吨的糯米。
这个耗费,即便是有国库的支撑也不是能够轻易承担得起的。
“陛下说的没有错。”
秦闻溪一下子激动起来不知道做什么。
能省下这个,国库不知道能宽裕多少?
不过冷静下来的秦闻溪正色,“公子,妾身觉得这个水泥更先着紧用在朝廷的工事上,路可以慢慢修。”
事情确实是这样。
江辰之前还并没有想到这个。毕竟他每天都要出门,每次见到那个路况他心里面就想着快点做好水泥,然后把这些路都给铺平。
不过眼下可以先修一修京城的路,其地方可以暂缓。
他们之前不是派着人去各国捣乱吗?指不定各国什么时候回过神来就要找大梁开战,现在还是早点准备为好。
“那就按陛下的意思去办!”
秦闻溪心里面有一点愧疚,公子想必已经有了计划,只不过是为了迁就国事。
“公子原来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