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刚下学，一众学生便围了过来。
“你们这都是干什么的？”
“季先生，仵作的事情怎么都让我们去学？这得有多晦气？”
季霖正色，斥责这一众学生：“晦气？难道你们以后当了官？百姓有了冤屈让你们去断案，你们也要嫌晦气不去？”
“先生，这分明就是两码子事！”有学生狡辩道。
“这分明就是一件事情！以后你们当官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那要你们何用？”
“先生，我文章做的很好，诗和对子都还行！”学生不满季霖说他们没有用处，他们可是很有才华的，怎么在季先生这里成了一无是处？
“做文章？做诗？做对子？这些能让你们断案？”
季霖的一连四个问题让在场的学生都哑口无言。
“不是啊先生？当官还需要知道这些吗？不是有仵作在吗？”
季霖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对，有仵作。仵作能验尸，你能干什么？”
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道：“我可以断案啊？”
“只会吟诗作对，做文章，你怎么断案？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
季霖看了他们所有人一眼，“这是院里的意思！既然你们想科考当官，就要多少会一点断案的本事，不能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学。若是不学的话，可以离开我们墨白书院。反正现在我们墨白书院不缺学生，外面有的是人想进来。”
季霖这句话一出，心里面不管是服气还是不服气，认同还是不认同的都把自己的话憋在心里。
他们能怎么样？走人？
外面多的是有人想进墨白书院！
他们要是离开，非要让家里面的人给打死不可。
季霖很满意自己把这一众学生给镇住了。
真是惯的他们。
本来季霖心里面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妥。
毕竟这些都是仵作的活，他们确实没有必要去学这些。
不过丞相大人的话也很有道理。
以后他们为官，断案的时候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
懂得这些，总比吟诗做对有用吧？
季霖当时也觉得无话可说。
世人都认为能做好文章、诗和对子，说明这个人很有才华。
有才华的人自然可以当官。
却没有人想过这些好像对于怎么做官没有什么用处。
仔细一想，季霖竟然被说服了，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有道理。
学就学吧！能多学一点就多多少少能避免一些冤假错案的发生。
“书院的这个决定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好好的学，若是能考上，必定会得到朝廷重视。”季霖的这句话其实也有别的意思在，就不知道这一众生能不能够听得懂。
有的人能猜得出来，有的人猜不出来。
“季先生，你看这就还只有一年这样的时间，若是我们把精力都放在了这些上面，到时候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季霖瞪眼，这个就是一个傻的。
“你现在既然是墨白书院的学生，那就要听从墨白书院的安排，书院是不会害你们的，你们听话便是！”
众人面面相觑。
好吧！季先生都这样说了，他们能怎么办？
“去去去！都散了，别拦着我的路。”
这下子没人敢拦季霖，季霖顺利的离开。
“刚才你们怎么都不问话呢？”
“季先生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吗？让我们老实听从书院的安排！”
“喂，你们怎么就那么听话？”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这一句话却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人都已经散了。
——
江辰忙完之后，又去了皇宫。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先去找秦闻溪，而是直接来到了老道这里。
江辰在看到老道这么悠闲的在这里喝酒，莫名很嫉妒他。
“老哥，我说你也得去找一点事情做，整日这么喝酒喝茶的也不嫌无聊！”
老道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你就是嫉妒老道我！”
江辰掩饰道：“你想多了！”
老道只轻轻一哼，完全没有相信他说的话。
“老道我的一生追求，就是如今这般生活！不用四处奔波，养尊处优，每天就喝喝酒，吃吃茶，日子赛过神仙，谁来也不换。你？你就嫉妒去吧！”
江辰眼红的很，这老道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自己过得好就算了，还在别人面前炫耀。
“行了，喝酒吧！老哥看你今天也难得空闲，我们喝个痛快！”
江辰举起酒杯敬了他一下，然后一口饮尽，把杯子往下倒，示意他已经喝完。
老道也不甘示弱，亦是拿起一杯酒饮尽。
江辰就给他和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他不经意地问道：“老哥最近都去哪里玩了？”
老道抬了一下眼皮说道：“还能去哪？老道我就那几个癖好，来来回回去的都是老地方。”
“老哥，说真的。常言道，十赌九输，你这么大年纪了，还真别把自己给坑里面去！”
“去去去！你这小子说什么呢？乌鸦嘴，晦气话！回头我要是真输了，都怪你！”
“老哥我就这么点爱好，你还要阻止我？”
“再说了，老道我穷困潦倒前半生，又无儿无女的，就该及时行乐，就当这些钱买个开心。”
江辰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这老道的心思竟然这么开明，有的人花一辈子都看不开这点事情。
关于这一点，江辰心里面还是很敬佩老道，他的思想真的足够前卫。
“来，喝酒！”
“想到老哥的想法那么通透，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想明白！”江辰感慨道。
“老道我前半生确实过的穷困潦倒，日子不安稳。可我见识多啊！走南闯北的，什么人什么事儿老道我没见过？”
“人的这一辈子，活的开不开心，看的全是自己怎么想的？想不开的人，就算是让他得偿所愿，他依旧是不满足的，想要的东西更多！粗茶淡饭的日子未必有在别人眼里的那般凄惨。”
江辰很赞同这句话，“这话说的倒也是！可人的本性就是贪的，大多数人得到的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可人的欲望哪里是这样就可以满足的！”
“哦？”听到这席话，老道好奇地问：“那老弟心里面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