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长生天,我所做的决定异常英明。”
耶律哈尔曼心头狂喜,赶忙在耶律金的面前跪了下去。
说完这话后他便起身毫不犹豫的转身过去,大步流星的朝着宫殿外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耶律金的心情尤为的复杂,不由得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而就在耶律哈尔曼走后不久,突然又有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了宫殿之中。
听到脚步声,耶律金以为是伊利哈尔曼又去而复返,不耐烦的头也不抬挥了挥手。
“去去去,莫要请示我了,一切全凭你决定。”
然而,就在他这话刚说完的时候,一阵苍老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王,什么决定?”
听到这声音,耶律金便赶忙抬起了头来。
他向着那老人看了过去,看到那老人的时候,猛的瞪大了眼睛,强行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叔叔,来的怎会是你?我还以为是那耶律哈尔曼呢!”
耶律金说道,赶忙站起身来朝着耶律南华走了过去,搀扶着他到了椅子中坐了下来。
耶律南华坐下之后,目光凝重朝着耶律金看了过去。
“王,我听说……南边的小皇帝只身一人到了草原,可有此事?”
耶律金点了点头:“叔叔,确有此事,那小皇帝只怕是明日就能够到达王宫了。”
耶律南华雪白的眉毛迅速骤起。
“那王的意思呢?”
耶律金叹了口气:“接见他吧……这小皇帝可不好对付。”
“如今他敢只身前往草原,肯定是已经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耶律南华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冷哼。
“王,我记得你十几岁的时候胆识过人,曾经在草原上只身搏斗狼群,好像还曾经徒手击毙了一批烈马。”
“王啊,你应该是那种英勇到极致之人,可如今为何……”
耶律南华的话只说了一半,说完之后便抬头观察着耶律金的脸色。
耶律金脸色变了又变,猛的牙齿咬紧了嘴唇。
“王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耶律南华呵呵一笑。
“王,以我之见,不如在这草原上做掉那位小皇帝如何?”
他说出了心中的话。
耶律金猛然间心头一惊。
“叔叔,万万不可!”
耶律金说。
“如今还不清楚那位小皇帝的手段,贸然对他发起攻击,若是又遭遇了大危机,我刚坐上王位该如何办?”
微微停顿一下后,他又急匆匆的开口说道,一边说话一边摆手。
而见他如此,耶律南华直接冷哼了一声。
“王,我在听说那位小皇帝要到来草原的时候,便已经命令探子去贺兰山探查情况了,那探子说贺兰山外的城池之中并无一人跟随着小皇帝前来。”
“王啊,他可是只身一人来的,身后并没有千军万马,而他所到之地是我金帐王庭的王宫,也是我草原的心腹之地。”
“此处有我数以万计的草原战士,他此番前来,孤身一人岂能对付我军千千万?”
“王啊,我不知你是否是被权利腐蚀了斗志,还是在此前的争位之争中消磨了志向,你为何要做出这般保守的决定?须知我草原上的士兵哪一个不是善战之人?”
耶律金的脸色在这短短一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因为这一席话,他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而耶律南华则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我并不急于让你给我答案,也并不指望着你能够对那小皇帝痛下杀手。”
“不过老夫提前把话说在前头,若是让那小皇帝出现在老夫的面前,老夫必然要做些什么……”
“当然,这一切都会在隐秘之中进行。”
说完这话,耶律南华便从椅子中站起了身来,他又冲着耶律金看了一眼。
“王,老夫还有事情,老夫就先行离去了。”
他撂下一句,大步流星朝的宫殿外离去。
在他走后十来个呼吸,耶律金才把头抬起。
只见他捏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深陷进肉里。
颤抖着猛的一拳砸在了腿上,他豁然抬头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随后,冲着宫殿门口便咆哮了一声。
“来人啊,去请大祭司!”
随着一阵宛如雷霆的声音落下,一个小太监便离开了宫殿。
在一刻钟之后,他带着一个萨满回到了王宫之中。
“替我占卜往后几日的吉凶!”
看着跪倒在脚下的萨满,耶律金冷声说道。
那萨满点点头,取出了身后的带子,从那袋子里边又取出了几样占卜的用品。
一番跳大神之后,那萨满便坐在了地上,静静的坐着,等待着神明上身。
大概过了十来个呼吸,那萨满猛然间睁开了眼睛,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龟甲,就向着地面上摔了过去。
那被火烤过的龟甲很脆,和地面接触之后,上边便裂开了许许多多的细纹,甚至都有了要破碎的迹象。
眼看着这一切,耶律金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萨满的身边,仔仔细细的看着那龟甲。
而就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萨满将龟甲拿起,放在了一种特制的药水之中,随后,龟甲上所有的裂纹便都清晰可见。
从药水之中取出龟甲,那萨满捧在手心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突然抬起头来朝着耶律金看了过去。
“大凶之兆!王!是大凶之兆!”
萨满尖声叫道,身体不由得连番颤抖。
而他的反应迅速传染给了耶律金,耶律金连忙凑了过去,脸色铁青伸手从萨满的手里抓走了那片龟甲。
“长生天,向你传递了什么?”
咬着嘴唇,咬着牙齿,耶律金问道。
萨满抬起了头来,眼神之中尽是慌乱。
“王,长生天传递了一角未来,而在这不久之后草原上流出的鲜血,要将草地染红。”
萨满咽了咽口水说。
“什么?”
耶律金惊呼,脸色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便白了一个度。
“血流成河,连青草都要染红……”
兴许是因为慌张的缘故,他喃喃自语的,向后退了几步。
而脚下一个不注意,踩到了萨满的工具,直接脚下一滑,向着地面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