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两人惶恐的目光注视之下,周庭从自己的坐席上一跃而起,纵身一跃便到了两人的面前。
“你二人还愣着干嘛!回答!”
周庭低声说道,声音中满是威严。
那两人被吓了一跳,以为周庭得了疯病,但看周庭这副架势却不敢怠慢,连忙又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告示如今是在哪里贴着的?”
周庭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双拳握紧,冲着两人问道。
两人听完这话,那紫衣少年伸手向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
“在那闹市处的中段!”
周庭几乎是毫不迟疑,便大步流星向着紫衣少年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纳兰嫣然见此情景,也顾不得再吃糕点,连忙离开了座位,迅速向着周庭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十几个呼吸之后,两人便到了长街中段的告示栏。
周庭站在人群的后方,冲着那告示栏上贴着的告示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将军府中捉住了两名从东边过来的内应。
这两名卧底犯了滔天的罪过,秦怀玉秦将军打算对他们在菜市口外施以千刀万剐的酷刑!
看着那告示,周庭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那些平民议论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据说其中的一名女贼人,是秦将军尤为器重的奇才,这名女贼曾经向秦将军敬献过几种颇为神奇的奇门异术,深得秦将军的信任。”
“没想到啊,这女贼竟是城府如此之深,之所以向秦将军示好,竟是为了掩盖自己卧底的身份!”
一个平民说道。
而他话音刚落,很快便有一名老者接住了话茬说了下去。
“另一个据说是武林高手,一身武功不在秦将军之下,秦将军在前阵子让他当了军官,替他训练士兵呢,没想到这人也是卧底啊。”
两人的话语听到耳中,周庭在这一刻几乎便笃定被捉到了那两名卧底就是青奴儿和岳阳楼了。
他脸色愈发难看,手掌的关节握得劈啪作响,一双眼睛更是要喷出火焰。
然而,就在这时,纳兰嫣然赶紧抓住了周庭的手掌。
“夫君,这里可不是发怒的地方!”
“那边有不少官兵呢!“
她小声说道,随后便拉扯着周庭的手臂,离开了人群的后方。
两人又回到了入住的客栈,刚走进去,周庭便猛地一把拍在了桌上。
那无辜的桌子应声而碎,化为了一地木屑。
“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不应该!着实是不应该!”
“这西北无人知晓他两人的身份!”
周庭冷声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话。
纳兰嫣然叹了口气。
“陛下,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
“陛下,应该仔细想想青奴儿和岳阳楼这两人是应舍弃还是应该去拯救。”
她开口建议。
这一番话说的在理,周庭听到了心中。
猛地转头向她看了过去。
“你觉得呢?”
纳兰嫣然沉思片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以我之见,不应该救这两人!”
“秦怀玉在这附近张贴告示,明目张胆的说要对两人处以极刑,分明是知道了陛下也在这西北城中,要将陛下逼出来呢。”
“陛下若是去救这两人,岂不就正中了秦怀玉的下怀?”
“依臣妾之见,是应该放弃两人的。”
纳兰嫣然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但很快不等周庭反应,她就又叹了一声。
“可是,臣妾是清楚陛下的,臣妾明白陛下是那种重情重义之人。”
“那青奴儿和岳阳楼,臣妾虽然说并不熟悉,但想来也是对陛下极为重要之人,陛下,必然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臣妾所说的话只供陛下参考,并不能够替陛下去做最终的决定。”
她又说。
周庭点了点头,默默的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他皱着眉头,牙齿咬着嘴唇,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而纳兰嫣然也没开口打扰,静静的站在周庭一旁。
一直等了一刻钟,她才看到周庭猛的站起。
“救人!一定要救人!”
“若是放弃这两名对朕有功之人,岂不是寒了那些精忠报国之人的心?”
他坚决的说道,猛的转头向一边的纳兰嫣然看了过去。
“你去通知周社会一声,让他去多寻找几名铁匠,带到这酒楼附近最近的铁匠铺。”
“现在,朕先去那铁匠铺了,你莫要耽搁时间,须知处决他们两人的时间就在中午!”
周庭交代。
纳兰嫣然点头,随后便和周庭一起离开了酒楼。
两人向着不同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刻钟之后,周庭到了距离这酒楼最近的一处铁匠铺。
他走进铁匠铺中的时候,老铁匠正在和小徒弟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片。
周庭面无表情走了进去,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三张银票。
“估计你手里的事情都缓缓,我用这三张银票买你二人两个时辰!”
周庭对那铁匠说道。
那铁匠猛的愣住,震惊的目光看着周庭。
而很快他便回过了神,苦涩而又无奈的笑了笑。
“客官,你可莫要同小老儿说笑了。”
他对周庭挥了挥手,轻轻的叹了口气。
“若是客官想寻快活,大可去找旁人,小老儿可没那本事都客官开心。”
他说道,说完这话之后,便又继续抡起铁锤去砸那块烧红的铁片。
然而周庭却并没有离去,反手一把就将那三张银票拍在了老铁匠的面前。
“谁同你玩笑了!如今我要用你!这三千两的银子来买你为我做事两个时辰!”
周庭低声说,一脸坚决之色。
老铁匠愣住,他身边的小徒弟同样也是一脸茫然。
而这时,周庭直接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这铁匠铺中。
“此事十万火急耽搁不得,若是个三千两银子你不满意,钱还是可以再加的!”
他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了两张银票拍在了老铁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