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皇城郊外做甚?”
陈之恩愣在了原地。
刘时臣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你那太子府中已被安插满了眼线,前脚刚离开太子府,还未走出京城,只怕这消息就已经传到后宫了吧?”
刘时臣一点忧心说道。
“这一点倒不用担心!”
周庭微微一笑,把他吓唬王杰的事情说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鬼点子倒是有趣!”
刘时臣捏着脸颊笑了出来,又露出了一抹疑惑不解的神色。
“只是你说的土豆是什么?为何救救我从来没听说过?”
听他的话,周庭眨了眨眼。
“舅舅莫急,你跟随我到京郊你便能知晓!”
瞧着他卖关子的模样,陈之恩和刘时臣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放声大笑。
“行,既然此事不会败露,那便随你走一趟也未尝不可。”
刘时臣说道。
随即三人便急匆匆离开了皇宫,在京城拦下了一辆马车,便直奔南槐村赶了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到了南怀村,便付了银子让那马夫回去。
他们徒步走进了村子之中。
周庭在前方引路,两名长者在身后跟着。
又用了一刻钟,这才走到了李义山的庄园。
在李义山庄子中帮忙的妇人,远远就看到了周庭的到来。
她满心欢喜,大步流星迎到了门口。
“少爷,您来了。”
“这几日,先生多次念叨着您呢!”
那中年妇人一脸愉悦说道。
周庭哈哈大笑,和那中年妇人寒暄了两句,便让她引着走进了庄园之中。
刚推开门,李义山便听到了动静,连忙拄着拐杖到了门口。
“是朱少爷到了吗?”
李义山激动问道。
“是是是,先生,来人正是朱少爷!”
那中年妇人说了一声,便笑着退出了屋子。
李义山心情大好,赶忙迎到了周庭的身边。
“草民,拜见殿下!”
李义山跪拜了下去,周庭却一把将他搀扶而起。
“莫要多礼,今日来寻先生,是有要事商量,还请先生莫要将时间耽搁于这些繁文缛节上边。”
周庭连忙说道。
李义山点了点头,随后便赶忙将周庭一行人迎到了里边的屋子。
围着桌子坐下,周庭便朝着桌子上的蒸笼看了过去。
而那蒸笼之中,则是摆放着已经被提前蒸熟的土豆和红薯。
“舅舅,岳父大人,快尝一尝!!”
他拿起了一块红薯和一块土豆分别交给了两个人。
陈之恩和刘时臣接住把土豆和红薯捧在手心,脸上尽是疑惑之色。
“这是何物?”
陈之恩翻来覆去看了一阵,惊讶问道。
周庭笑而不语,而是催促两人快点尝尝。
两人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便按周庭说的照做,把土豆和红薯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只是过了两个呼吸,两人便不约而同愣在了原地。
“甘甜!”
“软糯!”
他们不由自主发出了一阵震撼的声音。
周庭放声大笑,笑声无比骄傲。
而就在这时,两人又不约而同朝周庭看了过来。
“殿下,莫要笑了!还是快快为我两人解惑吧!”
陈之恩一脸凝重催促到。
周庭点了点头,从陈之恩的手里接过那红薯,从另一端轻轻咬了一口。
他咀嚼着,这才笑着告知陈之恩,这便是红薯。
而后,又伸手指了指刘时臣手里的土豆。
“舅舅,这便是土豆!”
他笑着说。
说完这话后,又朝着李义山指了过去,让李义山为两人详述土豆和红薯的好处。
当刘时臣和陈之恩从李义山的嘴里得知,土豆和红薯这两种作物不挑土壤,而且能够亩产将千余斤的时候,都不约而同愣在了原地。
“真……真的?”
过了几个呼吸,李义山才一脸震撼问道。
“那是自然,小老儿已经种植了多年!”
“如今长势最好的那一亩土豆,每一亩能收一千四百多斤!”
李义山一脸骄傲说道。
刘时臣瞪大了眼,眼里尽是震撼之色。
而就在这时,周庭才说出了他的用心。
“舅舅,若是把这红薯和土豆带到西北去种植,能否救民于水火?”
周庭笑着问道。
刘时臣愣在了原地,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并没有发言权,便又朝着李义山看去。
而这时,李义山仔细想了想,用手中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土豆和红薯纵是种在旱地,每亩也能够收获几百斤。”
“前两年的时候,村子连续几月,滴水未落,可纵是如此,小老儿的田地还是有收获。”
他一本正经说。
“若是当真如此的话,在西北推广开来,那必定能够救天下黎民于水火。”
李义山把话说完的时候,刘时臣便若有所思说道。
下一刻,陈之恩也发出了声音。
他带着疑惑朝着周庭看去。
“殿下要将这土豆和红薯送到西北?”
“在朝堂之上不是已经说过了,要让秦怀玉裁军,拿军饷来安抚西北百姓吗?”
周庭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的老丈人实属天真。
“岳父大人,你觉得让他自断手臂的可能性有多少?”
周庭一脸凝重问道。
陈之恩一脸认真考虑了片刻,他便举起了巴掌。
“至少也得有五成吧。”
“毕竟在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他亲口已经答应了下来,若是他不如此,陛下怪罪下来,他岂不是更加难以应对?”
周庭的额头上迅速冒出了一条黑线,他冲着陈之恩翻了个白眼。
“岳父大人,你着实是天真了!”
“难道你忘了秦怀玉的身份?他在西北,可是如同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如今他在京都,的确是不敢肆意妄为,可若是他回了西北呢?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下去,陛下和朝廷又能够拿他怎样?”
周庭反问道。
陈之恩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回应。
过了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而接下来却听到了周庭发出一声冷哼。
“岳父大人,我就把话挑明了和你说吧。”
“秦怀玉这只狐狸回到西北以后必定会装聋作哑,对他在朝堂之上答应的事情置之不理。”
“他既不会如他所说的那样派兵镇压匪患,反倒是会任其壮大任其发展,而且更不会裁军来安抚那些流民!”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若是岳父大人你不信,不如今日当着舅舅的面,你我来赌百两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