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是真的?”
周庭蹲了下去一把将那农夫搀扶而起,表情喜悦问道。
“回殿下的话,小人岂敢欺瞒殿下?”
“着实是如此,若殿下不信,还请殿下跟随我,快快去那里看看!”
那农夫回应道。
“好好好!这就过去!”
周庭哈哈大笑着应了一声跟随着那农夫就上了马车。
两人催促着车夫,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到达了李义山的农庄。
到达了那里时,李义山站在庄园门口,脸上满是欣喜之情。
听到马车声,这眼盲的老人便朝着声音的源头抬起了头颅。
“是殿下到了吗?是殿下到了吗?”
他一点欣喜冲着身边的中年妇女问道。
那中年妇女轻轻一笑。
“是殿下来了,先生,是殿下到了!”
她也一脸激动回应。
“哈哈哈,快随我一起去迎接殿下!”
李义山说着,和中年妇女一起到达了马车前。
太子下了车,看到李义山准备行礼,便赶忙将他搀扶而起。
“发芽了?真的发芽了?”
他声音几乎是颤抖着问道。
“哈哈,殿下,快随老夫过来看!”
李义山说道,赶紧在前边引路,带着周庭进了那草棚子之中。
刚掀开草棚子的门帘,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周庭的额头上,也迅速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说棚子里的温度极高,但周庭却仍然急不可耐,郑重其事走进了草棚子之中。
他直奔距离他最近的那个陶罐走了过去。
将陶罐捧在手心,朝里边看了一眼却是大惊失色。
那块土豆竟已在生长液中腐烂变质,通体黢黑,也没有长出绿芽。
这……
一瞬间,周庭的脸色就黑了下去。
而跟随周庭而来的那个农夫也被吓了一跳。
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冲着周庭手里面的罐子看了一眼,不觉得哑然失笑。
“殿下,是有一些,确实是腐败的,不过,大部分都已经发芽了!殿下莫要慌张,仔细看看心中自然知晓!”
那农夫笑着说道。
周庭点点头,轻轻叹了一声,将那罐子放在了原处。
而后便跟随着那农夫向前走了几步。
他停下,又端起一个罐子看了一眼。
谢天谢地,那罐子里边的土豆块茎,已经冒出了细小的嫩芽。
那嫩芽翠绿无比,看起来惹人垂怜。
周庭哈哈大笑,笑声在草棚子里边飘**。
“好啊,着实是好!看来我们的所作所为没有白费工夫!”
他一脸狂喜对着那农夫说道。
而那农夫却是笑而不语又引着他在草棚子里转了一圈。
这一圈之后周庭心中就已经知晓了个大概。
据他所观察,这草棚子里发芽生根的土豆红薯块茎占到了八成。
八成可不是少数!
须知在这草棚子盖起之前,他们就已经准备了四万之多的陶罐。
如今,八成已经发芽,这也就代表着,这一批他们能够收获的嫩苗有三万六千多株!
“好好好!太好了!”
站在草棚子的出口处,周庭目光欣喜赞叹连连,竟忍不住拍手称快。
喜悦迅速蔓延,第一波的成功可谓是大振人心。
众人围在一起欢呼雀跃庆祝了一阵子,李义山便又来到了周庭的身边。
“殿下,不知下一步是否要将这些幼苗移植到别处好生培养?”
李义山郑重其事问道。
“那是自然!”
周庭点点头,稍作停顿了一下后,便又说出了他的规划。
“移植到别处也是一道尤为重要的工序!在此期间你一定要叮嘱那些农夫尽可能的小心呵护,须知每一株幼苗日后都能够硕果累累,折损一颗都是损失!”
周庭又郑重其事说道。
说完这话后,他便又交代了李义山一番。
而后两天的时间里,周庭便一直待在了李义山的庄园之中,等到那些幼苗长得更加茁壮后,这才离开了李义山的庄园。
而在他走后,李义山却并没有放松下来。
他继续带着那些农夫,把陶罐里边的幼苗移植到了提前准备的千亩良田之中。
在此期间,他一直严格遵守着周庭交代的办法。
把那幼苗种在了土壤中之后,又在那幼苗上方用茅草搭建了低矮的棚子用以保温。
之后将近半月的时间,李义山几乎是寸步不离农田。
他日日夜夜观察着幼苗的生长状况,每隔两天就会命人去太子府汇报一趟。
一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一月的时间里,太子府的内务倒算是宁静,而朝堂之上众多大臣却是忧心忡忡。
西北灾民向东而来的事情,已经在朝堂之上传的沸沸扬扬。
不少的官员都各抱心思,猜测着这场灾民东渡将会对京城造成怎样的影响。
而很快,在一场朝会之后,这些官员们就得到了一致的意见。
在他们看来,一旦让这些灾民来到京城,只怕是要在京城引起动乱,惹得朝廷动**不安。
一直在深宫当中的老皇帝,很快也知晓了这场事情。
听闻那太监把灾民向东来的事情汇报给他时,老皇帝顷刻之间就皱起了眉头。
“爱妃,你那兄长……”
老皇帝欲言又止,说了一半却叹了口气。
秦仙芝站在老皇帝的身边,神色复杂无比。
她看了老皇帝半天,也跟着轻轻叹了一口气。
“想必是那些灾民不好管理,这才让我那兄长束手无策的吧……”
她找了个理由为秦怀玉开脱。
但老皇帝却猛然之间拍桌而起。
“不可能!断然不可能!”
“以你兄长的手段,怎会眼睁睁看着这些灾民们向东?”
“爱妃,这其中只怕是有朕不知道的隐情吧?”
老皇帝陡然变了脸,眯着眼睛朝着秦仙芝看去。
这一刻,属于帝王的威压朝着秦仙芝扑面而去。
秦仙芝的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但她深知这一切根本不能承认。
于是紧咬牙关摇了摇头,默默看着老皇帝,说自己并不知情。
“哼,你不知情,那还有谁清楚这其中的内幕?”
“呵呵,爱妃,你们秦家这次着实是过分了!”
老皇帝又拍桌说道,他神色愤怒,但眼中却一闪而过一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