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陛下,下官知罪!”
苦涩笑了一下,张献安轻声说道。
把这话说完之后,他吐出了一口气,冲着身边的太监挥了挥手。
“老夫乃是朝中一品大元,你只是一介宦官,还轮不到你在我身边指手画脚。”
他笑着说道。
老皇帝听完这话一阵皱眉,那太监回头朝着老皇帝看去。
沉吟一阵,老皇帝对太监招了招手。
于是,那老太监便从张献安的身边离开,面无表情回到了高台上。
老太监走了之后,张献安手扶着地面慢慢站起。
他看了看高台上的皇帝,又看了看周庭,眼神复杂无比。
“殿下,陛下!这人说的确实不假,一切都是老夫在背后推波助澜!”
张献安低声说着,在朝堂之上左右来回的走。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想看看这家伙当下会有如何的举动。
而就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中,张献安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指自己。
“下官的心中清楚,陛下必然要问着其中的原委,而下官也清楚,陛下和殿下也都清楚这其中的一切。”
“因此,在这朝堂之上,下官便不点名了。”
张献安轻笑,眼神突然间变得炙热。
下一刻,他突然加速朝着朝堂之上的一根柱子撞了过去。
在撞向柱子的那一瞬间,猛然之间爆发出了一阵尤为激烈的喊叫声。
“陛下,殿下,老夫在下边等着你们二人!”
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传来,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目睹了张献安触柱而亡的那些官员,无不心头猛然一阵抽搐。
他们看到张献安头破血流的身体,沿着柱子慢慢倒了下去。
而鲜血从伤口之中喷涌而出,刹那之间就在地面上汇成了小溪。
血腥味儿猛然之间在朝堂之上四月开来,不少的官员当场作呕。
周庭一阵皱眉,他向前走了两步,到了张献安尸体的旁边,伸出手指摸了摸张献安的鼻息。
张献安如今已经气绝而亡。
抬头朝着老皇帝看了一眼,老皇帝眼神之中仍然带着一抹痛恨的凉意。
“狗胆!竟敢如此咒骂朕!”
老皇帝咬牙切齿说了一声,之后便朝着那太监看了过去。
“将他拖出去分尸喂狗!”
老皇帝如此说。
那太监点头,随后,便冲下了高台。
而在他下去之后,老皇帝也从龙椅子上站起,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离开了朝堂。
而在老皇帝走了之后,众多的官员便围到了周庭的身边。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继承大统!”
陈之恩脸上带着激动对周庭说。
周庭哈哈大笑,回应着众人的欢呼,随后,便也和他们一起离开了朝堂。
几日之后,经过众大臣的商议,将在半月之后为周庭举行登基大典。
到时候,会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之事。
而如今,京城之外灾民仍未得到妥善安置。
因此,在举行登基大典之前,应是将此事彻底解决。
为此,所有的人在往后的几日都把精力放在了安置灾民的事情上。
上官云顿剿匪之事,很快就有了成效。
他只用了五日的时间就彻底将绿腰山的那些江湖游勇扮成了土匪屠戮殆尽,而从活口所招供的信息之中显示,一切混乱的源头都指向了已经死去的张献安。
这样的讯息,让老皇帝又龙颜震怒。
张献安在此之前已经被草草安葬,他又特地下达了一道圣旨,让人扒出了张献安的尸骨,悬挂在城楼之上,以此来告慰城门外的灾民。
而另一边,在李义山的主持之下,赈灾之事也在有条不紊进展,充足的红薯和土豆储备,完全可以轻松应对灾民日常所需。
户部在这段时日也是忙得天昏地暗,周庭亲自坐镇户部,让户部上书给这些灾民重新办理民籍,并且下达命令允许这些灾民在京城郊外开垦荒山,用以安顿。
时间在推移,很快十日已过,不少得到了妥善安置的灾民,先后离开了京城之外,前往距离京城不远的地方谋生,只留下一小部分灾民还在等待着妥善的安置。
当全天下各地的莘莘学子到达京城时,京城之中的景象并非他们在来时的路上听到的想到的那样如同人间炼狱。
恰恰相反,一切都被处理的井井有条,京城安然,让那些原本提心吊胆的学子,都不约得放下了悬着的心。
而更让他们觉得欣喜万分的是,刚到京城中,他们便又听到了一项尤为让他们惊喜的消息。
京城之中的商户经过太子殿下授意,一致决定免去那些学子们进京赶考期间住宿和饮食方面的花费。
如此福泽苍生的政策,让不少寒门子弟因此而对周庭感激不尽。
在士林当中,周庭又一次声望高涨。
先后解决了灾民和科举两件大事,已经使得周庭的呼声和威望到达了一个顶峰。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需等到良辰吉日,周庭便能够举办登基大典。
可就在距离登基大典只剩下五日之时,一场针对于周庭的阴谋又在后宫酝酿而生。
秦仙芝自打张献安死后,便一直在后宫提心吊胆。
眼看着周庭越发难以阻止,她很快就陷入到了疯狂之中。
竭尽心力为贤王谋求王位得她,根本不怨自己多年以来的谋划成为泡影。
于是,又想出了一桩毒计,打算坑害太子,企图谋求一线希望。
但,就在她得知千挑万选的美人,被送到周庭府上一日不到,便被乱棍打死时,不由得心中越发的无措和慌张。
最终,她意识到了回天无术,再难阻止周庭崛起。
于是,在重压和危机感的影响之下,便萌生出了从后宫脱身的打算。
如今,皇宫之中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只有回到西北,兴许还有可能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