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样,陈秋根本无法完成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这也算是他的优势之一。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李矮子和王焕的对手,所以他一直小心提防着他们二人,他们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被陈秋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李矮子和王焕都有着自己的野心,所以他的下场一定是被他们悄无声息的除去,这样他们才能够彻底放心。
陈秋为了活下来,不惜在李矮子面前伏低做小,姿态已经放到了地上,才让李矮子放下了警惕之心。
陈秋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就如同定时炸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们二人定会将他除去,并且是以正当的理由。
陈秋自导自演了这场病重,这病重来的太过于巧合了,巧到让李矮子和王焕都认为天意如此。
他为了今天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李矮子和王焕对外界隐瞒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在其他人眼中,他就是大夏皇帝,但凭那张脸就没人会怀疑。
这样一来,就为陈秋的计划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蒙杰和同为大将军的李子言在见到陈秋的时候,就没有丝毫的怀疑,瞬间就相信了这是来自皇帝的命令。
王焕颤抖着指向萧何,“你是装的?没想到你的心思如此之重!”
陈秋赧然一笑,“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诚然,此刻陈秋说的的确是实话,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
穿越到了这个年代,以他目前的身体条件,想趁着历史的潮流顺风而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所幸的是,老天爷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抬到了这个位置上,这让他则能不另作他想?
王焕自觉已经失去了对陈秋的控制,当即便是一记老拳打了过去。
陈秋虽然这具身体年纪不小,但比之王焕,还是年轻了不少,他随手便擒住了王焕的手臂,笑道:“王相何故如此?”
王焕的脸色惨然,自知年岁已高,动作酸软无力,比之幼儿都强不了多少,又怎能挣脱陈秋的手掌?
他凄然一笑道:“你今日敢如此做派,定然早就有了周全的算计,罢了,老夫命该如此!”
陈秋却是放开了王焕的手腕,并且扶着他坐在了床榻之上,淡然一笑道:“王相,你为何如此绝望?”
王焕露出悲戚之色,雪白的胡须颤抖着,“老夫知晓你的底细,你断然不会让老夫走出这个寝殿,还要戏弄老夫作甚?”
“非是如此。”陈秋摇了摇头,“日后朕还要倚重王相,还望王相能够助朕一臂之力。”
闻言,王焕的脸上顿时恢复了几分血色,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陈秋,“你是说……”
陈秋站起身来,一躬到底,“今日过后,王相依旧是大夏的王相。而朕,依然是大夏的皇帝!望王相助朕!”
这番话铿锵有力,一字一顿。
陈秋眼中满是诚恳之色,像是字字都发自心声。
王焕的心中有些激**,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沉淀自己的内心。
良久之后,他睁开了双眸,一双苍茫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人心,他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叹道,“好!臣答应了,还望陛下不要反悔。”
“交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陈秋的话斩钉截铁,王焕顿时动容。
王焕自称为臣,便是认了陈秋为皇帝,把自己放在了臣子的位置上,答应了陈秋的请求。
陈秋也明白王焕的意思,当即对王焕做出了表态,让他安心。
王焕听到了这句承诺,这才放下心来。
当即他便是跪倒在了地上,朝着陈秋三叩首,“陛下,臣王焕,愿意追随陛下,鞠躬尽瘁。”
“王相快快请起,你我君臣之间,不必如此。”陈秋连忙上前扶起王焕,笑道。
他的这句话让王焕心中十分熨帖,脸上带着几分感慨的神色,“陛下,臣真的想不到,您是越来越像一位皇帝了。”
陈秋微微一怔,但随即便恢复了常态,“王相谬赞了。”
此时王焕能说出这种话来,让陈秋放心了许多,这是真正的交心之言。
若是王焕口中尽是阿谀奉承之词,他定然是会怀疑王焕的态度的。
陈秋接着笑道:“王相,对于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朕并不是很熟悉,以后的事情,还请王相多多帮助才是。”
王焕抚须含笑道:“陛下,这是臣应该做的,不如改日上朝之时,便说陛下生了耳疾,臣方便站在陛下的身边,朝堂中有谁出言的话,臣也能为陛下说明一些。”
陈秋把这王焕的手臂,开怀大笑,“如此甚好!”
王焕跟着笑了几下,接着有些欲言又止。
陈秋看见王焕脸上的为难之色,不由地问道:“王相可还是有些顾虑?”
王焕点了点头,道:“不知李矮子那边,陛下要怎么做?”
陈秋淡淡的说道:“子系山中狼。”
王焕的抚须的手骤然一顿,接着很快便恢复平静。嘴上问道:“陛下,此言何意?”
陈秋晒然一笑道:“这是一句诗,子系山中狼,得志便猖狂。”
王焕一愣,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陛下,这句诗倒是应景得很!”
王焕跟李矮子共事多年,自然是知道李矮子的秉性。
那个家伙,虽然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但他是何等人物?好几次都从李矮子的眼中看出了几分轻视,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样一个家伙,还是皇帝的心腹,怎么可能忠心耿耿,他自然是防着的。
陈秋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王相,接下来的事情,还是需要王相出手相助。”
王焕点点头,“正该如此,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陈秋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悄然变暗,时辰已然不早了,李矮子此时定然是等得着急了。
他转过身对王焕说道:“王相暂时不要露出异常,按着李矮子的算计来走,届时王相一看便知。”
王焕手一抖,惊道:“陛下竟然早就知道李矮子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