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好像再一次恢复了昔日的灵气,总能采取机动灵活的战术,跳出敌人的包围圈,逮住机会,就能消灭一部分敌军,竟然将根据地逐步扩大了许多。
张学良气急败坏,查问缘由,就有人说了,好像以前余瑞祥就是使用这种战术跟国军周旋的,不仅打得国军毫无办法,而且像滚雪球一样让红军队伍不断扩充起来了。余瑞祥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对红军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张学良恼火极了,把王俊林找来询问,余瑞祥到底有怎样的本领。
难道余瑞祥没有死吗?王俊林深感纳闷。他当时并没有看到余瑞祥的尸体,一有风闻,便赶紧找来余瑞华进一步核实情况。
王俊林说道:“你知道,我也希望余瑞祥还活着,也不希望他死。我们在战场上是对手,私下里却是兄弟,决不会看到兄弟死在自己手里。而且,你也看到了,你姐姐因为余瑞祥的死,对我恨之入骨。就算为了你姐姐,我也很想知道,余瑞祥是不是真死了。”
余瑞华望着王俊林,好半天过后,终于说道:“其实,我也没有看到余瑞祥的尸体。我看到余瑞祥以后,就命令人马开炮。余瑞祥是不是在我的炮火打到他身边以前就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现场一片狼藉,我就以为他死了。”
够了,余瑞华这么一说,王俊林就明白了,余瑞祥肯定没死。张学良的围剿大军真的碰上了余瑞祥,焉有不失败的道理?
张学良是不是注定会失败到底,王俊林且不去管它;却余瑞祥还活着,王俊林就欣喜若狂了。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让夫人知道,余瑞祥根本就没有死,还活着,还在鄂豫皖,这样,夫人就会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他就是抱着一腔热情兴冲冲地奔向余府,希望重新安慰夫人,好好地爱夫人,谁知进去一看,夫人竟然扑进了一个标致男人的怀抱,不停地哭泣;那个男人还挑衅地朝自己投来了一瞥呢。王俊林一团怒火直朝顶门上冒,动手就要去掏别在腰间的手枪。
“二嫂,真是太好了。二哥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余雅芳的话一传入王俊林的耳鼓,他就惊呆了,手不知不觉从枪套上拿开了,眼睛望着赵春丽,似乎在分辨他到底是不是赵春丽。
赵春丽一见王俊林的样子,促狭之心大动,一边抚摸着余雅芳的秀发,一面继续用男人的声音说:“好啦,不要哭了。你一哭,就不好看了。”
余瑞光意识到有人进来了,心里一紧,生怕被人听到了二弟仍然活着的消息,眼睛扫视过去,却原来是王俊林。王俊林醋意横生的样子,不由得令余瑞光感到有些畅快。余瑞光招呼道:“你来了。”
这时候,余雅芳赶紧离开二嫂的怀抱,赫然发现来人竟是王俊林,万千滋味涌上心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丈夫。
王俊林心里一动,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把夫人搂在怀里,安慰她,呵护她,抚平她内心的伤痛。却当着大舅子和赵春丽的面,他做不出来,也望着夫人,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赵春丽慢慢地走到王俊林面前,嘲讽地说道:“不要以为余瑞祥没有死,你就不需要承担良心的谴责。许许多多红军将士倒在你们的屠刀之下,你们甚至连无辜的老百姓都没有放过,这一笔笔血债,一直都会记在你的名下。我们之间的战争永远都不会结束,除非有一天,我们将南京政府推翻了,建立起了人民民主共和国。”
她真可爱。她还在做梦。自从她追随余瑞祥到了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以来,她就一直在做梦。王俊林不由得在心里为之叹息不已。这就是赵春丽,这就是余瑞祥,他们选择了**党,就一直觉得只有**党人才能拯救中国,却不知道这永远都是幻想,永远都是梦境,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自己得给她当头一棒,让她**吗?可是夫人就在身边,正看着自己。夫人是不希望自己继续跟余瑞祥、赵春丽作对的。为了夫人,就不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吗?不,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虽说自己一直被他们看不起,却自己无论投靠谁,都没有像余瑞祥、赵春丽一样窝囊过,窝囊得连小命都好几次差一点丢掉了。就凭这,自己也比他们强,也有资格说出心里的话。
王俊林说道:“事实已经证明,并且还将继续证明,蚍蜉是撼不动大树的。你们仅仅只有一点可怜的人马,怎么能推翻南京政府,怎么建立你们的政权?不,你们只不过是在做梦!只要国军发力,你们的根据地和你们的人马就会全部化为齑粉。我希望你,也希望你转告余瑞祥,你们都要好好想一想,如果一直跟着**党走,你们到底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们和**党一块灭亡。”
“那么,我们只有走着瞧。”赵春丽微笑道。
“难道你们还要继续打下去?难道你们就不知道,无论你们谁受到伤害,我都会难受吗?”余雅芳哆嗦了一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