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监牢中，在听到了肖凌口中完整的问题之后，秦山和秦貅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随后同时咽了口口水。
不约而同地齐齐朝着肖凌疯狂摇头！
“不知道！”
“这件事，我不知道的，我虽然是兵部主事，但兵部要管的了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龙右军。”
“这事……”
秦山露出真诚的表情，讨好地看着肖凌，“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
“虽然我是龙右军副都尉，虽然我贪墨了很多军饷和银子，但烟钐大人的事，我真不知道。”
“我的品级，不够上朝的。”
“我只知道……”
秦貅朝着肖凌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解释道。
“当时就听说烟钐烟大人贪墨了兵部巨量的银子，最后被朝堂之上的众位大人们弹劾了，最后就……”
“就被陛下诛了三族！”
“但至于中间的细节，我们两人品级太低，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是啊！”
“呵呵。”
秦山也在一旁附和着，“肖伯爷，我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开玩笑。
这事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这件事却是一定不能跟肖凌交代的！
因为半年前栽赃陷害烟钐的是秦桧和高俅，是他们所有官宦子弟家长中权势最盛的人干的！
反正他们几天之后都要死了！
即便是肖凌威胁他们‘暴毙’什么的……
也不能让他们出卖家中的长辈！
他们了解肖凌手段的狠辣，若是他们一旦松了口，将这个事交代了，如此大的灭门惨案定会牵连秦桧和高俅。
到时候……
主和派最后的中流砥柱也会轰然倒塌，他们二人就是主和派的罪人，家族的罪人！
无论如何……
他们都要咬紧牙关，不吐露半个字！
“……”
肖凌闻言沉默了下来，随即脸色微微一沉，忽然抬起头朝着两人笑了。
“呵呵。”
“我想，并非是两位不知道此时内情，而是事关两位家中长辈，秦桧和高俅。”
“你们即便是死，也不敢出卖他们吧？”
“……”
秦山和秦貅两人闻言沉默了下来。
渐渐的，两人脸上的讨好和真诚收了起来，逐渐变得平静而又坚定。
既然肖凌已经说破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
不然，平白将彼此双方当成了傻子。
“肖伯爷慧眼如炬，说的不错！”
“我们自己贪墨之事可以交代，但伯爷口中的案子和今日的案子无关，半年前的烟钐案，我们不知道！”
“知道也不会说！”
秦山沉声道。
“伯爷，不用再费口舌了，用刑吧！”
“早晚都是一死，死在酷刑之中，也不过尔尔……”
秦山和秦貅已经完全想通了。
若是其他事，或许为了死之前的几天舒心日子，他们倒真的会交代了！
但今日之事，事关重大！
即便是被折磨致死，他们都不能松口！
“好！”
肖凌微微一笑，拍起了巴掌。
“想不到主和派之中，还有如此硬骨头的人，倒是出乎了本伯爷的预料。”
“不过也没关系。”
“你们距离死期还有几天时间，本伯爷也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慢慢玩。”
秦山、秦貅两人闻言，眼珠子猛地瞪了起来，咬着牙十分警惕的瞪着肖凌，全身紧绷，对于接下来的酷刑，心中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不过，用刑就不必了，太过于粗鲁。”
“而且，对你们来说，怕是早已做好了遭受酷刑的准备。”
“用刑，难免见效太慢。”
两人闻言，忽然的又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用刑，那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两人心中的恐惧瞬间消失不见。
不用刑。
他们倒想看看，肖凌还有什么手段！
“我有我的方式。”
“这里不是地方。”
“我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吧，在那里，你们一定会招供的！”
“你们……”
“搭把手！”
肖凌招手，叫来了几个衙役，让其中两人脱下衣服给秦山和秦貅换上，最后由其他的衙役将这两人护持在中间。
离开了刑部大狱，直奔伯府而去。
……
伯府后院，一处长期闲置，鲜有人来而且极为隐秘的院子里，肖凌叫来了下人和差役们一起扛着锄头挖了起来。
“就在这，挖！”
“大小差不多就半丈见方！”
“深度差不多一丈半！”
“动作快一些！”
“是！”
下人们和差役们齐齐应声，手中锄头翻飞，不多时一个大坑的雏形便出现了，而且还在不断地完善之中。
秦山和秦貅看着这眼前难以理解的一幕。
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不由自主开口朝着肖凌说道。
“肖伯爷，你就不要费心思了，不管是什么刑罚，我们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的！”
“要么现在就杀了我们，要么三日之后杀了我们！”
“不可能有第三种结局了！”
“你就死了心吧！”
肖凌瞥了二人一眼，脸上浮现出玩味不屑的笑容，正好此时衙役和下人们也按照肖凌的要求将土坑给挖好了。
对着肖凌说道。
“伯爷！”
“按照您的要求，这土坑已经挖出来了！”
“好！”
肖凌笑着点头。
朝着衙役们一挥手。
“将这两人推下去！”
“是！”
衙役们朝着秦山两人逼近了过去。
秦山瞳孔一缩，冷汗直冒。
惊呼道。
“活埋？”
“肖凌，你居然要活埋我们！”
“哈哈哈哈……”
秦貅双目一瞪，瞳孔之中恐惧尽去，直接开口嘲讽道！
“原来是活埋！”
“这些年，本官也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对于活埋早已是见怪不怪了，这有什么可怕的！”
“伯爷尽管动手，我若是求饶一句，我就不是人养的！”
“哈哈哈！”
“来啊！”
“动手啊！”秦山也是不屑哈哈大笑，甚至还主动朝着大坑走了过去。
肖凌看着一前一后被推入坑里的两人，冷笑道。
“谁告诉你们我是要活埋你们了？”
“来人！”
肖凌朝着衙役和下人吩咐道，“将一拳厚的青石板抬来，封住上面这个洞口，再弄几个装满水的大水缸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