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苏念如红着脸侍奉着肖凌穿衣。
两人再度温存一番，肖凌方才前往了国子监。
前几日，梁皇已经封了肖凌为国子监博士。
有了这一职务的兼任，他自然得去上一番。
国子监的位置，距离皇宫并不太远。
其内环境清幽，树木丰茂。
自远处看去，倒是与园林颇像。
肖凌顺着门前的青石板道向内走去，一路上倒是并未见到几名学子，却是见到了不少身穿青衣长衫的人。
不少人见到肖凌，目光带上了些许诧异。
只是最终他们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目露厌恶地离开。
直到将近走到了中院位置。
一名身穿如儒衫的男子这才皱眉走了过来，对着肖凌呵斥道。
“你是先新来的博士助教？还是哪家的监生？为何在这个时间在院内闲逛？”
肖凌微微一愣，这才想起。
国子监上早课的时间，一般处在寅时左右。
如今时间早已过去，对方有此一问，自然正常。
见状，肖凌连忙拱手道。
“这位先生，我并非是监生与博士助教，而是新晋的博士。”
那人这才正视了肖凌一眼，问道。
“就算是博士，来的也未免太晚了些。”
“你具体教授什么？”
听到这话，肖凌顿时愣在了当场。
先前他被梁皇受封，部分原因是为之后主持秋闱做铺垫。
受封之际，并未提及具体的讲授课程。
据肖凌所知，大梁的国子监内的博士分为律学博士、算学博士，还有算学博士。
还有一些其他类别的杂类博士。
前者分别教授算术、文章，以及律法。
梁皇既然没有说明此事，想来是考虑到他所学颇杂。
既懂算学，能够理清账册，又懂诗词歌赋，还知晓丹蛊与工匠之术，方才没有具体提及。
估摸着，是想让肖凌自行判断。
想到此处，肖凌不禁笑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受封时陛下并未提及。”
“这位先生可知祭酒大人在何处，我尚且需要与他进行商讨论。”
“嗤～”
这话一出，面前那人顿时发出了一声嗤笑。
显然是不信肖凌这一说辞。
“这话，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就算想要蒙混过关，至少也要找个靠谱的理由。”
“你……”
还没等那人讥讽完毕，他的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苍老之声。
国子监祭酒王铭之缓缓走来。
“绍言，不得无礼！”
“这位是肖凌肖侍郎！”
“啊？”
被称为绍言的那名儒生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了过来。
肖凌的名头，在如今的京城可谓是极为响亮。
其中因由，不仅仅是高俅等人的伏诛，更多的是天然居戏园子传唱。
纵横草原，封狼居胥。
足有十二万两银子的下联悬赏。
这些脍炙人口的故事，早已流传在坊间。
他虽然不知肖凌被封为国子监博士之事，却是知道对方的名头。
登时，绍言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连忙向着肖凌拱手道。
“肖伯爷，先前都是误会！”
“小生不识您大驾，还以为是外人闯进来，冒充博士之名……”
“我看得出来，你是担忧有歹人潜入国子监方才这般。”
“无妨。”
肖凌连连摆手，并未计较对方的无礼。
那人这才松了口气，退至了王铭之的身后。
直到此时，肖凌方才向着王铭之双手揖礼道。
“见过王老大人。”
“客气了，肖侍郎。”
王铭之抬手回礼，笑道。
“陛下昨日才进行受封，没想到肖侍郎今日就来了国子监。”
“都说肖侍郎走马上任的快，没想到不仅是六部，就连这里也是一样。”
肖凌笑笑，正色道。
“王老大人说笑了。”
“教育一事乃是国之根本，自然不可拖沓。”
“此处的这些监生都是我大梁日后的储备人才，是国家的中流砥柱！”
“若是能早一日让他们接受教导，自然就让我大梁早强盛一日，这等大事，肖某又岂能懈怠！”
听到这话，王铭之顿时动容。
他望向肖凌的目光中，已然带上了极高的赞赏。
“果然，肖侍郎诗如其人。”
“这番话，当真令人醍醐灌顶！”
“快请！还请肖侍郎与我入庐详谈！”
肖凌点了点头，当即跟着王铭之前往了对应的屋舍。
进入内部。
肖凌一眼扫过，发现此处并无其他人。
显然，这里并非是国子监博士所在的博士厅，而是王铭之平时办公的官署。
二人坐下。
王铭之亲手为肖凌斟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既然是肖侍郎这等大才，老夫说话就不拐弯抹角了。”
“你该清楚，陛下封你做国子监博士，为的是日后主持秋闱做铺垫。”
“这一过程是积累人脉的过程，同样也是那些监生们的学习机会，有肖侍郎你这样的大才教导，必然能让他们走上正道。”
王铭之轻抿了口茶水，这才笑道。
“所以肖侍郎，你可勿要藏私啊！哈哈！”
“自然不会。”
肖凌摇头笑了声，随后说道。
“据我所知。”
“国子监的博士分为多种，陛下之前却并未提及。”
“王老，不知我现在究竟该做些什么？”
提及此事，王铭之抚了抚胡须。
他考量了一番后，反问道。
“肖侍郎，你自己想教授哪一门？”
“皆可。”
“哦？”
王铭之顿时来了兴趣。
他清楚肖凌诗词一绝，同样知道对方在算学方面有所造诣。
否则的话，先前在户部查算账册之事必然会令他陷入危险。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肖凌狠狠打了所有嘲讽他的人的脸，不仅查出了账册之中的漏洞，更是一举让二十多名官员被抄家。
考虑到这一点，王铭之摸了摸胡须，缓缓说道。
“诗词歌赋，终究与个人天赋有关，纵使肖侍郎有大才，想要教导也非一日之功。”
“算学一道博大精深，国子监内的算学博士目前只有一位。”
“若是肖侍郎有信心，不如去先尝试这一方面。”
肖凌点点头，就此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按王老说的来，若是肖某不行，到时再做其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