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救人之道,肖凌所知甚少。
纵然他有所了解,也不可能用在这方面上。
尤其是要救治的人乃是皇帝的妃子。
那可是皇帝的女人。
肖凌纵然不清楚大梁的风气。
却也能料到这般封建王朝之间的礼制,怕是极为苛责。
像是上一世的一些资料之中。
肖凌就能大致得知。
哪怕是太医为皇帝妃嫔诊脉。
光是把脉,就隔着数层纱幔。
还要连带着几根丝线进行悬丝诊脉。
真若是在这种极为苛刻的环境下进行诊断。
其误差性之大,怕是十分之高。
莫说是肖凌并不会。
哪怕他真懂得此类方法,也绝不可能答应下来。
听到肖凌的解释,梁皇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犹豫了一番,开口问道。
“肖爱卿,你刚刚所说的涉及礼制之事。”
“具体是指什么?”
肖凌脑子飞转,立刻应答道。
“臣不是太医,也不是一般的医者。”
“并不清楚太医之流,为陛下贵妃诊治的规矩。”
“但在臣之祖籍,必要触碰女子手腕,若是一些奇难杂症,更是要触碰女子身体。”
“真若是让臣整治,陛下需先要赦免臣之大不敬之罪。“
果然,梁皇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皇帝的妃子。
除了宫女之外,触碰到他们的男人就只有太监。
纵然肖凌是大梁之才,为梁皇所看重。
可在这一方面,对方自然是难以忍受。
见其心中动摇,肖凌连忙趁热打铁道。
“此类之法,颇为与礼不合。”
“故而,臣鲜少展露这些手段,对其并不熟捻。”
“若是让臣尝试,怕也无法做到。”
梁皇长叹了一口气。
对于肖凌的这些话,他倒是颇为相信。
世间并无全能之人。
肖凌有着工匠的天赋,能做出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又兼有着颇高的智慧,可统帅一军。
堪称是人中龙凤。
若是再懂得医术,能够悬壶济世。
这样的人,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念及此处,梁皇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你退下吧。”
“刘瑾,送送他。”
“是,臣告退!”
直至离开皇宫。
肖凌这才长叹出了一口气。
此次虽然混了过去。
但肖凌心中却是担忧了起来。
若是那妃子情况没有好转,怕是梁皇真会让自己尝试。
考虑到这一可能。
肖凌左右瞄了一眼,低声向着刘瑾问道。
“刘公公,陛下刚才所说的那位妃嫔究竟是何人?
“情况又是如何?”
刘瑾犹豫了一下,终究是叹了口气。
“肖伯爷。”
“按理来说,没有陛下的命令,杂家不该多嘴。“
“只是柳贵妃昔日对我有恩,杂家也只能瞒着陛下了。”
组织了一下语言,刘瑾低声道。
“柳贵妃的情况十分特殊,她最近身体极其虚弱无力,十分疲惫。”
“牙齿更是不时出血,皮肤有些变色,精神很差。”
听到了这些描述,肖凌不禁皱起了眉头。
较重的病症,基本上都会有这些情况。
光是听着这些描述,肖凌根本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何病症。
思索了一下,他再次问道。
“那柳贵妃平日用膳,有何习惯?”
刘瑾思索一下,正要答话。
几名巡逻的侍卫来到此处交班,刘瑾顿时闭上了嘴巴。
这种情况之下,自然再没法交谈,刘瑾无奈地向着肖凌点了点头,转身返了回去。
望着他的背影,肖凌微微皱眉。
随后一边回想着类似病状的可能,一边向着皇宫之外走去。
才离开皇宫不久,一辆马车就拦了上来。
负责赶车的锦衣卫顿时呵斥了起来。
手掌更是握在了刀柄处。
肖凌正要开口询问情况,就见得那马车上走下了一人。
对方向着肖凌一拱手,躬身说道。
“肖伯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到这人,肖凌顿时皱起了眉头。
心中更是升起了一种奇异之感。
来人,正是先前曾见过的吏部官员刘志。
对方是越王的人。
在那场袭杀进行之前,更是曾替对方传来了口信。
劝阻肖凌勿要对主和派继续动手。
在那之后,刺杀事件发生。
对方就未在肖凌面前再露过面。
刘志不过只是棋子。
就算收拾了他,也不会对越王造成任何伤害。
况且,对方虽然带来了越王的口信,但本身却并未参与。
肖凌就算想对付他,也不好找借口。
索性,他便一直未曾进行理会。
如今,这家伙再次来找自己,莫非是想求和?
肖凌略作思索,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本伯爷倒是方便,地点你定。”
“既然如此,不如就附近的这座酒楼吧!”
见刘志随手指向了路边的酒楼,肖凌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他当即嘲讽道。
“刘大人所说的事情恐怕不小,在酒楼这种地方交谈,就不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
刘志并未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眉宇之间,仿佛有着别样的自信。
肖凌眉头微挑,当即应声道。
“既然刘大人不怕,肖某又有何惧?”
说着,他直接下了马车,向着酒楼里走了进去。
地点虽是对方选定。
但位置,肖凌却是打算自己挑选。
无论是考虑到交谈的隐蔽性,还是自身的安全,亦或者是逃离的便携性,肖凌都不打算将这事情交给对方。
他直接选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刘志同样坐了下来,只是目光之中带上了些许纠结。
“说吧,越王又传来了什么消息?”
刘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
“殿下说,先前的事情都是误会,还望肖伯爷别误会。”
此话一出,肖凌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目光微微眯起,反问道。
“误会?我怎么不知道与越王殿下有什么误会?”
“啊?”
刘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了些许喜色。
他误以为肖凌这话是在表示愿意冰释前嫌,顿时激动地说道。
“您能这么想就实在太好了。”
“殿下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凌抬手拦住在了当场。
“你误会了,我是想问。”
“你说的误会是指什么事情?”
“该不会是指我遭遇刺杀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