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寒门巨子,娶尽天下公主

第五百八十四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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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周傅心存死志。

竟然要以身与贺子平殉葬。

贺千章嘴角抽搐,心中烦躁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以至于他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如今,他不仅要设法保护自己孙子的命,更是要想办法保住对方的命。

好在,晋皇此人颇重情义,自是不可能坐看对方去送死。

一时之间,他倒是做下不了决断。

这反倒是给了贺千章一个缓冲的时机。

终于,贺千章想到了办法。

他飞速给远处一名官吏使了个眼色。

后者曾是他的学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眼神。

当下,这名官吏上前一步,恭声说道。

“陛下,周大人拳拳之心,甚是感人!”

“这样的忠诚良将,若是下令处死,必然会引起朝野动**,更是让民间百姓为之焦急。”

“不如就留他们二人一命,暂且留在朝野,等待时机戴罪立功。”

另外一人立刻附和道。

“秦大人所言有理!臣附议!”

听的此话,晋皇暗自松了口气。

他的确想要惩治贺子平,却也不想让周傅身死,惨遭连累。

对方愿以自己之死,来予以重创贺家。

可他却不能不顾情谊。

晋皇其他的事情不清楚,唯独清楚一点。

那就是敢为他所牺牲的臣子,必然是最为不该被牺牲之人。

故而,见到有人开口劝阻。

晋皇立刻借坡下驴,做出了沉吟状。

瞧见此事有门儿。

贺千章再度向另外一名官员丢了个眼色。

那人适时站出来,打起了圆场。

“陛下,事有轻重缓急。”

“当下我们应该讨论的是如何应对大梁的讨伐,平息他们的怒火,至于两位大人的处理方式,可以暂时搁置。”

“待到事情解决之后,再进行处理也不迟。”

有了前面两人的铺垫,贺千章适时开口道。

“臣也赞同。”

晋皇这才松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这么说。”

“此事就暂且延后,日后再议。”

听到这话,周傅不禁长吐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周傅,自然是不想死的。

他更不想承受这等冤屈,死的如此憋屈!

只是面临眼下的这般危局。

他想活命,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自那一日离开大梁皇宫之际。

周傅就陷入了担惊受怕之中。

可谓吃也不好,睡也不好。

每随着离开京城的日子接近一日,他就感觉自己向着死亡的深渊走进了一步。

这般情况,可谓是让他逼得发疯。

若不是心系晋国,又为了生活在晋国皇都之中的家人弟子,他怕是早就离开国的使节团,逃往别处了。

在这满是绝望之际。

肖凌于使节团离开的前一天,找上了他。

这些日子里。

周傅已然对肖凌有了一定的了解。

知晓了他的身份,确定了他在梁皇面前的地位。

可以说,在如今的大梁内。

如今能够劝动梁皇的人,怕是只有肖凌等几位大臣了。

因此他早尝试过亲自前去告歉.

以此请求对方帮忙开口劝说。

但在此事之上。

贺子平得罪的却恰好是肖凌,欺辱的更是对方的人。

周傅因此一直都没能找到机会。

先前几次前往蓝田伯府,尽数被对方给劝退在了当场。

如今肖凌主动前来,周傅自然是欣喜万分。

而在周傅迎出来的那一刻。

肖凌只是一句话,就让他面色凝重。

“周大人,你这次返回大晋,怕是地位不保,甚至还要面临大罪。”

“我这里恰好有一方法可以助你脱困,不知你可有兴趣?”

返回所面临的代价,周傅自然清楚。

因此,听到肖凌的话语。

哪怕他知道其内必有蹊跷, 周傅仍旧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他连忙行了一礼,向着肖凌追问道。

“肖伯爷,不知是何方法?”

对此,肖凌却是卖了个关子。

他神秘一笑,悄然说道。

“此处人多耳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况,我带来了这种办法。”

“周大人难道就不打算请我进去喝杯茶?”

听得此话,周傅顿时恍然。

他连忙屏退了左右,做出了请进的姿态。

进入幕府后。

更是当即回身拜倒,诚恳地说道。

“还请伯爷教我!”

“还请周使节放心,肖某岂能坐时你蒙受冤屈?”

肖凌说着,将周傅扶了起来。

两人落座桌前。

肖凌随手拿过茶杯,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在周傅受宠若惊的目光之中,给他斟了一杯。

直至此时,肖凌方才说道。

“本伯爷虽然不清楚晋国内部的情况,却能猜到一二。”

“能让贺子平作为使节前来,必然不是阁下所欲。”

“如我所料不错的话,对方应当是某位位高权重的大员的子孙吧?”

周傅叹了口气,大致猜到了肖凌的意思。

他缓缓点头道。

“的确如此,他是我大晋太师贺千章的孙子。”

“此处前来,正是对方力排众议,将他送来镀金,没想到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此处,周傅不禁再度拱手道。

“实在是对不住了,肖伯爷。”

“无妨,此事不关周使节的事,都是那家伙的锅。”

尽管周傅不清楚,肖凌为何在此处提起了做饭的炊具。

但他却是大致猜到了肖凌的意思,连忙称赞道。

“肖伯爷实乃大度!”

“只是不知伯爷您所说的方法,究竟是……”

提到这事。

肖凌当即露出了自信的面容,当场开口道。

“此事说来简单。”

“但消息在很多时候都具有价值,不知您可明白我的意思?”

周傅岂能不知肖凌的意思?

他猛地一口饮尽了杯中泛凉的茶水,长长一叹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

“如今我蒙受牵连,乃是一介罪臣。”

“就算是日后回到了晋国内,怕是再难重,甚至难逃一死。”

“此种情况下,我早就没了顾忌,若想问些什么,伯爷您尽管开口就是……”

见到情况与自己所料无差。

肖凌微微一笑。

他再为其斟上了一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周使节倒也不必悲观。”

“虽处于绝地,但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您的道路,还远远没走到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