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的话一说出口,赵驷瞬间就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他在心里说了一万句抱歉对不起,对上苏辰那双黑漆漆的眼镜时,立刻就毫无负担的全都说了出来。
“告诉我这消息的,不是学院的新生!”
不是新生?
苏辰眉头微皱。
难道是刘权派人前来?
苏辰皱眉疑惑的样子落在赵驷眼中,则是对他的不满。
“不是新生,只是新生院中伺候的仆役名字叫张北,就是他说您战力不强,实际上全靠古怪灰气支撑,若是有好用的防御法宝,一定能够成功打败您!”
赵驷一点都不敢卖关子,一口气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看苏辰还是皱着眉,颤抖着开始找话为自己脱罪。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啊!我偷偷跟着那张北去他伺候的新生那里看过!”
“除了知道那新生叫卫海之外,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
“而且我还被他们发现,差点被打一顿!”
担心苏辰不信,赵驷将宝光断断续续的金玉环捧到苏辰眼前。
“这地阶防御灵器也是他们给我的!”
“我家资不丰,哪有余力买这种纯粹防御的灵器啊!”
苏辰伸手将金玉环接过来,对于赵驷的话十成里已经相信了八成。
灵器品类繁多,甚至不乏一些古怪的攻击灵器。
但是同阶的攻击灵器,却没有防御灵器珍惜。
尤其是纯粹用作防御的灵器。
毕竟制作灵器的原材料难寻,一般修士寻觅半生,勉强集齐锻造攻击灵器的材料已经艰难无比。
压根就没有余力再去制作纯防御灵器。
只有那些大家族大门派,因为坐拥巨额资源,才有时间也有人力制造纯粹用来防御的灵器。
当初萧家人得到天岚宗赠送的火锻铠就高兴得不得了。
而且那火锻铠还只有家主能穿。
足见防御灵器的宝贵!
赵驷虽然有些本事,衣着气质看上去也不像是散修,但是地阶防御灵器对于他来说,还是吃力了些。
苏辰的手指擦过金玉环上的缺口,面上露出一个冷笑。
“你再想一想,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赵驷一看苏辰的冷笑,就腿软脚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因此即便觉得自己把一切都说了,此时也只能绞尽脑汁的想来想去。
到底有什么遗漏了呢?
苏辰没有出声,只是催动九阴真经,不断加深自身的压迫力。
黄泉气在他身上来回盘旋,看得赵驷头皮发麻。
胆战心惊之下,赵驷竟然真的想起了一点东西。
“张北服侍的新生卫海,眼睛有问题!”
“我曾经偶尔听到过卫海发脾气,说就算是倾尽家财,也要买到能够治疗眼睛的灵丹妙药!”
“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苏辰收回黄泉气,点了点头。
“好了我相信你,你走吧!”
赵驷如蒙大赦,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消失在演武场之上。
与此同时。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新生卫海洞府!】
【是否接取签到任务?】
“卫海……”
苏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在记忆中寻找。
只可惜叫卫海的人,他实在没有印象。
“接取任务!”
不过,这个人还是要去找的,竟然敢在背后放冷钉子。
苏辰心中冷笑,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一个呼吸之后,慢了一步的杜新元走上前来,冷脸宣布。
“由于挑战者名次低于苏辰,所以苏辰排名不变,挑战者则踢出地字榜!”
“只有重新挑战地字榜学生成功,才能重回地字榜!”
苏辰笑眯眯的等着杜新元说完,双手一摊。
“杜老师您看,幸好您没有全都记录下来,否则不是得累坏了吗?!”
杜新元冷飕飕看了苏辰一眼,突然开口。
“周飞死了。”
“周飞死了?”
苏辰拧眉,他都还没有去和周飞算一算总账呢,他竟然就死了?
“杜老师您可知他是怎么死的?!”
身为这一届学生的引领老师,杜新元当然知道。
甚至连周飞的尸体,都是他去处理的。
“上吊而死。”
苏辰闻言,撇了撇嘴,鄙视之情几乎压制不住。
“经受一点小小挫折,竟然就上吊死了,真是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对面杜新元身上蓝袍无风舞动,猎猎作响。
“你在演武场上毁他丹田,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识海境后期强者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向着苏辰压来。
苏辰昂首挺立。
威压不断加强,他身体表面则浮现一层朦胧金光组成的薄薄光罩。
这就是苏辰闭关多日的结果。
金钟罩小成!
能够在体表凝聚一层金色光罩,足以抵挡锻体境后期的强力一击!
然而,这金钟罩再怎么厉害,面对识海境后期的杜新元,还是如气泡一般,直接破碎!
苏辰身上黄泉气疯狂流转,九阴真经运转到极致。
他全身暴起根根青筋,就是不低头!
正相反,苏辰还高高的昂起头,看着杜新元那双眼睛!
“他周飞以天阶灵器对我下手,想要取我性命,难道就不该死?!”
“我毁他丹田,保我自己性命,就算他因此而死,难道我要于心有愧?!”
“杜新元老师,你这么闲,怎么不去四方学院之外看看?看看这世上有多少比周飞还要惨,比我还要惨的人!”
他浑身赤红,不过片刻就衣衫尽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艰难无比。
然而苏辰就是一动不动,傲然站着,直视杜新元!
方才还在观战台上感慨苏辰不是人应该是凶兽的卓正阳和谢采两人,本以为杜新元有事吩咐苏辰。
然而没想到杜新元竟然放出威压,向着苏辰压去?!
卓正阳和谢采来不及多想,同时飞身而起,落入演武场之中。
杜新元的威压控制的很好,重点全都集中在苏辰身上。
从苏辰身上起越往外,威压越小。
若不是谢卓二人家中都有识海境的张别,恐怕根本就察觉不到演武场上的威压变化!
两人顶着威压艰难向前,在距离苏辰两三步远的时候,实在是走不动了。
然而,两人却也把苏辰的最后一句话全都挺近耳中!
卓正阳瞠目结舌,看向眉头紧皱的谢采。
“谢三哥,苏辰是不是脑子坏了?”
卓正阳以眼神问到。
谢采和苏辰同时进入学院,对他的性格虽说不是百分百了解,但是也至少了解六成。
接收到卓正阳询问后,费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