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悠醒来之后,很快也发现了此处的古怪。
两人对视一眼,在通道里来回看了一遍,既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现什么好处。
通道不像是人工修建的。
墙壁上极为粗糙,就连凿出来放夜明珠的坑洞也坑坑洼洼,只求放稳算完。
两人无法运转灵力,又各自受了伤。
因此走了好长一会,才走到通道另一头的宽阔空间。
然而眼前的场景却让苏辰大失所望。
那所谓的宽阔空间勉强算是一个大厅,其中陈设却和通道里一模一样。
除了黑色的墙壁,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之外,就只有中心处有个小小的三角叉凹陷。
叶悠咳嗽了几声,两颊现出两团病态的红晕。
她指了指那三角叉凹陷之处,眉头紧皱。
“苏师弟,你有没有觉得,这东西和屠运的灵器很像?”
苏辰也看出来了。
实际上,这痕迹不仅和屠运的灵器很像,甚至和汇波门所有修士的灵器都极为相像。
此前两个门派交手的时候苏辰就发现了。
汇波门的修士所用武器多为叉。
用剑、刀这种修士常用灵器的人反而少。
更多的是各式各样的叉。
从两角龙须叉,到三角叉五角叉,完全不像是一个门派,反而像是一群渔民!
此时见到地上的三角叉痕迹,苏辰沉默片刻。
“看来这里和汇波门应该有些关系,就是不知道屠运是不是知道了。”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传来。
苏辰回头一看,就见屠运面色苍白无比,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苏辰眉峰微挑。
“屠前辈竟然没死?真是可喜可贺!”
若是往常,苏辰说出这样的话后,屠运无论如何都要生气的。
然而现在的屠运却双眼发直,只顾着死死盯着地上的三角叉凹痕。
不仅要看,他还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直接伸手去摸。
直到确定那真的是个三角叉凹痕之后,屠运顿时便仰头大笑。
“哈哈哈!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屠运嗓音凄厉嘶哑,状若鬼哭。
苏辰眉头紧皱,暗自思索他话中的意思。
显然,屠运并没有和苏辰分享的想法。
像是确定了心中的某个猜测一样,屠运将苏辰两个大活人抛之脑后,双手颤抖着摸向自己腰间的储物袋。
随后他手腕一翻,捏出来一个小小的三角叉。
那三角叉极小,却和地上的凹陷正好吻合。
屠运口中低头小声嘟囔着,眼看就要把三角叉放进地上的凹槽之中!
苏辰和叶悠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想法。
绝对不能让屠运把这东西按下去!
现在他们两个对这里一无所知,而屠运看上去却像是知道什么。
若是他抢先一步动手,苏辰两人立刻就会处于被动之地!
苏辰双目一凝,九阴真经运转,一道黄泉气激射而出。
砰!
黄泉气狠狠撞在屠运手上,将他手里的三角叉撞飞出去。
屠运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此处另有人在!
他骤然抬头,死死盯着苏辰。
“你怎么还能运转灵气?!”
而就在他质问苏辰的时候,他没有注意到。
方才撞歪他手掌的那道古怪灰气,已经钻入他体内,消失不见。
苏辰眉峰一挑。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了。
难道屠运知道这里没有灵气的原因?
苏辰咧嘴一笑。
“我不仅能够运转灵气,还能够现在就把你杀了,你信不信?”
屠运双目赤红,眼中狂热万分,紧紧攥着手里的三角叉。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笑意残忍。
“苏辰,识相的就不要说大话,也不要多生事端!”
“等我拿到想要的东西,我至少能够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苏辰闻言,遗憾的摇了摇头。
“屠前辈,你这个人什么都好。”
“最不好的一件事呢,就是不知道认错。”
说着,苏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九阴真经疯狂运转!
“啊!”
屠运痛苦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黄泉气在他体内发挥作用,不断吞噬着屠运的生气。
仅仅是两三个呼吸之间,屠运的痛叫声就变得惨烈无比。
他全身上下剧烈颤抖,七窍中鲜血涌出!
痛到极致得痛苦,将屠运彻底淹没!
然而即便是如此的痛苦之中,屠运也死死捏着手里的三角叉不愿意放开。
苏辰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弯腰捏了他手里的东西。
一拽之下,果然毫无用处。
苏辰双眼微眯,心念微动。
黄泉气停了下来。
屠运紧紧蜷缩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显然方才剧痛之中,屠运不知道冒出了多少冷汗。
苏辰见他呼吸急促明显还活着,这才悠然轻笑。
“屠前辈,现在您相信了吗?”
屠运抬头,血红的两个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苏辰。
“不要妄想你能从我嘴里得到一点消息!”
这还真是奇怪了。
苏辰本来只是想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何处,以及如何逃生。
此时看到屠运如此固执,苏辰的好奇心终于被勾起来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竟然能够让屠运这样的小人如此嘴硬?!
就在苏辰思考如何撬开屠运嘴巴的时候,旁边观察了片刻的叶悠突然开口。
“苏师弟,我有办法。”
苏辰挑眉看了过去。
“什么办法?”
叶悠勾唇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手里多了一只眼熟的短笛。
短笛通体洁白,不见一丝杂色。
在这粗糙大厅昏暗的光亮下,显得圣洁无比。
苏辰见状,却微微皱眉。
“叶师姐,还是我来吧。”
苏辰自己好歹还是吃了一颗系统提供的疗伤圣丹,叶悠吃的却是苏辰炼制的天阶丹药。
二者之间的差别是极大的。
苏辰并不愿意在此时冒险。
此处到底有什么秘密还没有问出来呢,难道就要损失一名战力?
叶悠与他对视片刻,有些无奈的笑了。
“怪我没有解释清楚。”
“我这短笛比较奇特,只有在吹奏不熟悉的曲子时,才会极为耗费心神。”
“我学过一首曲子,它能够迷惑听者心神,到时候随便咱们问什么,想来屠前辈都会老实交代。”
“最重要的是,这首曲子我很早之前就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