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常妄表情随之一变。
他嘴角掀起讥讽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开口。
“是吗？看样子你们已经谈完了？”
他能想象到破壁人的自傲。
两人对于前些日子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幕闭口不谈。
想到智子，泰勒忧愁的叹了口气。
“我的计划，他全部猜中了！”
此话一出，常妄强忍笑意，生怕声音传过去。
他故作着急的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就在刚才，他来找我了——”
……
“泰勒先生，抱歉，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没办法，为了收集更加充分的证据，我只能这么做。”
看着面前的面具男人，泰勒皱起眉头。
“你就是我的破壁人吗？”
“是的，我的名字叫冯·诺伊曼，希望您能记住，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成为你的破壁人。”
冯·诺伊曼？
泰勒呢喃着。
他并没有办法从这个人的身形上判断他的身份。
可惜了。
泰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在沙发上坐下。
见状，冯·诺伊曼不紧不慢，走到泰勒身后，缓缓开口。
“既然您选择了保持沉默，那就让我来诉说您的战略意图吧……”
冯·诺伊曼就像一个讲故事的人，语速不紧不慢。
他围绕在泰勒身边，说话时，目光不时落在泰勒身上，观察着他表情的变化。
“您打算建立一支独立于地球主力舰队的太空力量，以宏原子核聚变和球状闪电作为主要武器，对吧？”
话音落下，冯·诺伊曼在泰勒面前站定。
四目相对，泰勒故作镇定的移开时间。
难以想象。
面前的人竟然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破他的意图。
若非常妄及时点醒他，后果不堪设想。
泰勒的动作在冯·诺伊曼看来就是肯定。
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继续开口。
“泰勒先生，你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撒谎，我说了，之所以来的这么晚，我是为了寻找更多的证据。”
“我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和你的真实意图有很大的出入，实际上，您四处寻找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组建以此为核心的太空军，真正的目的是希望他们能成为地球主力舰队的一部分，或者说完全取代地球主力舰队。”
“至于球状闪电舰队，他的攻击目标从来不是三体，而是作为同伴的地球主力舰队。”
“您想要的不过是一支呈宏观量子态的舰队，在您看来，量子幽灵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将会是抵御三体的唯一希望，这才是你的真实意图！”
“您之所以寻找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组建军队，是为了保证那些人在被自己的同胞杀死之后依旧能以拯救地球为己任，对抗三体。”
“说实话，当时调查到这里时，我对您充满了疑惑，我以为前漂亮国国防部长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事实证明我错了。”
冯·诺伊曼幽幽叹息一声。
见泰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知道，他的破壁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冯·诺伊曼继续来回行走，诉说他还没有讲完的话。
“不过还好，在您寻遍全球后，您彻底对现代人类的牺牲精神失望了，正因为如此，您才会想出自相残杀的办法。”
“对你而言，就算只有一部分量子幽灵参加战斗，也有胜利的希望，你在冒险。”
话说到这个份上，泰勒没有在保持沉默。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人，面如死灰。
“我难道不该冒险吗？三体和地球之间的差距如鸿沟，只有冒险才能见到胜利的希望！”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面壁计划的原则。”
泰勒不死心的反驳。
冯·诺伊曼配合的伸手鼓掌。
即便他脸上满是讥笑。
“可惜啊，泰勒先生，您的面壁计划并不成功，作为面壁者的您也很失败。”
“您的战略缺少欺骗和陷阱，过于直白，即便你努力的抛出烟雾弹，试图迷惑我的视线，也没有办法阻止我将烟雾吹散，发掘事情的真相。”
“很抱歉，您成为了第一个被破壁的面壁者，感谢您赠予我的荣耀，我想主一定会对我大加赞赏。”
提起主时，冯·诺伊曼脸上涌现出狂热之色。
泰勒目不转睛地看着冯·诺伊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缺少欺骗？
是吗？
他现在不就被他骗过去了吗？
就如冯·诺伊曼所说，他好歹也是漂亮国前国防部长，这点本事都没有，别人看了岂不笑话？
想到此处，泰勒故作不甘心的攥紧双手，愤怒的光芒乍现，恨不得将面前的人碎尸万段。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这么长时间的部署只是个笑话。”
“别这么说，泰勒先生，我敬佩您能克服心理障碍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佩服的同时我有必要提醒您，这是谋杀！”
说完这话，冯·诺伊曼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泰勒垂头陷入沉默。
耳边却响起常妄跟他说的话。
这人做出的判断和常妄一模一样，只可惜慢了不少。
而他巧妙的抓住了这点时间差，启动了新一轮的面壁计划。
如今的他只想尽快帮助汪淼建造太空电梯。
用太空电梯组建地球防卫舰队！
相较于他之前的计划，这计划过于简单了。
冯·诺伊曼绞尽脑汁都不会想到，他最后选择了这样的办法。
……
“……事情经过就是如此。”
听完泰勒说的，常妄叹了口气。
即便知道冯·诺伊曼的破壁计划已经失败，两人也得把这场戏演完。
总要让三体相信。
泰勒才有更多的时间帮忙制造太空电梯。
“他人呢？”
常妄问的是冯·诺伊曼。
“我放他走了，就算杀了他又能怎么样？”
“他说的是对的，我的计划已经被三体完全看穿，我……”
泰勒的话没有说完。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穿你的意图，也不知道其他几位现在情况如何。”
常妄气愤的开口。
闻言，泰勒苦涩的笑了起来：“我也很担心他们几位，但愿我的情况能给他们提个醒。”
“三体派出的破壁人，绝不是我们想象中这么简单，我已经失败了，但愿他们能顺利完成破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