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座山雕一声令下,一支两万人的流寇大军乌泱泱地从正前方朝赵光大军迎面而来。
“火枪手三段射击准备!”
两百步已经在火枪的射击范围,最前方的流寇也防备着官兵的箭雨,纷纷将盾牌举在身前,随时准备着抵挡官兵的弓箭。
“砰砰砰!”
一阵白烟从官兵阵型缓缓升起,随着枪声传来,流寇最前方的士卒纷纷倒地。暂时没死的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给后面的流寇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怎么回事?”躲在后方的座山雕骑在马背上,看到自己手下不停地倒地,心里也产生了不小的疑问。
明明没有看到官兵放箭,怎么自己手底下的人就突然不断地倒下呢,何况最前面的流寇可是都有盾牌的,哪怕是箭矢也不一定能射穿。
官兵阵型中,三段式火枪发射的白烟一层层升起,子弹如雨点般不断朝流寇大军射去,一片片流寇应声倒下,哀嚎惨叫声响彻整个战场。
“快跑啊!”
流寇们看到前方有盾牌的精锐都死了,他们这些没盾牌地冲上去那不是过去送死吗!
纷纷转过头朝回跑去,流寇本身就是欺软怕硬的群体,你把他们打疼了他们下次见到你跑得比谁都快,若是在他们面前示弱,那迎接你的将会是他们无情的屠刀。
第一波流寇来得快,退得也快。座山雕本想用这些流寇试探出眼前官兵的底细,在找出破绽一举击溃。谁曾想,自己派出去的人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碰到就溃败了回来,白白牺牲了几百人。
“谁愿带队再去冲一冲敌阵?”座山雕朝身后的几个头目问道。
几个头目彼此看看都等着对方出来,结果都没人敢出声,不禁面面相觑。
“她娘的,老子养着你们干什么吃的!耍钱睡女人时各个朝前喊冲,怎么打起仗来都缩了回去!”
座山雕看着没人吱声的众人,怒斥地骂道。
正当座山雕生气手下迟迟没人愿意在去冲锋时,忽然有一名头目指着前方大声道:“头,头领。官,官兵杀过来了!”
座山雕回头一看,果然发现官兵正缓缓地朝他们移动。
流寇的第一次进攻被沂州兵打下去后,赵光迟迟没有等到流寇的第二波进攻,猜到流寇可能被自己打怕了的原因后,自己也就不再等了。
赵光朝身后的传令旗手下达进攻的命令,主动出击,各营官兵整齐有序地朝流寇大军推进。
各营校尉指挥控制着自己方阵的前行速度,保持整体队伍的一致性。大军缓缓前行从高处看去,依旧如同刚才阵列一般,不曾出现混乱。
每当大军朝前推行二十几步时还要停下来,再次调整一下,所以大军朝前推行的速度并不快。
五百米外的座山雕看着不断缓缓朝自己靠近的官兵,此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胆怯。眼前的这支官兵和自己曾经作战的任何一支官兵都不一样,无论是那神秘的武器,还是现在朝前推进的整齐阵列。
每一样都让他感到害怕,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可能表现出来,只得迎着头皮说道。
“弓箭手列阵准备!”
流寇阵营中淅淅沥沥地走出五百名弓箭手,在流寇大军前列阵,只等官兵进入射程后就会放箭射杀。
官兵依旧整齐地前行,甚至开始有节奏的拍打着手中的盾牌,和步伐保持一致的声音。在这种铿锵有力的步伐下,缓缓前行的官兵给流寇完成了更大的压力。
座山雕也紧张的嗓子发紧,不少流寇都开始不自觉的一步步朝后退去,眼看官兵已经快要进入流寇弓箭的射程,而自己这边似乎就要进入崩溃的边缘。
座山雕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再等下去自己这边可能还没开打就已经崩溃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放箭!”座山雕急不可耐地朝弓箭手下令。
一支支羽箭划破长空朝沂州兵射来,但由于沂州兵还未完全进入射程,而且流寇弓箭手也心中紧张所以大部分羽箭都落在了队伍前方几步之远。
零星几支羽箭射去大军队伍也被坚固的铁甲挡住,并没有完成什么伤害。
“火枪手三段射击!”
“弓弩手仰角射击!”
“炮兵准备!”
一道道命令传下,漫天的弩箭破空声响彻云霄,火枪阵中白烟再次不停升起。
流寇大军中,当他们看到那漫天的箭雨朝自己落下时,再也压抑不住的恐慌从流寇口中发出。前方的流寇在不停的射击下不停倒下,无数的箭雨穿透同伴的身躯,让他们再也不顾一切地朝后溃逃。
“不许退!”座山雕大声呵斥后退的流寇,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的溃逃。
“老三带着你的骑兵从后方后面捅了他们!”座山雕还想用骑兵扭转战局,朝身边的老三命令道。
“好,我这就去。”老三咬了咬牙说道。毕竟他也看到了如今的情况,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铤而走险试一试。
座山雕自然知道自己手下这帮人的德行,只要他们看到官兵阵型大乱,自己有胜利的机会,那他们绝对会停止逃窜,在狠狠地在官兵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骑兵从流寇大军后方冲出,绕过战场打算窜到官兵阵型后朝他们发动突然袭击。
然而这一切的变化,都被手拿望远镜的赵光看在眼里。赵光面色微微一笑,让李大牛暂时接过指挥权,自己策马扬鞭带着身后的两百名骑兵朝流寇骑兵迎去。
流寇骑兵自然也发现了官兵的骑兵,双方骑兵不断催促**的战马不停加速冲向对方。
三百步的距离队伍骑兵而言并不远,几个呼吸之间双方就可以冲撞在一起。
就当流寇骑兵做好了骑兵冲撞的准备时,对方骑兵队伍最前排中突然升起了一阵白烟。
流寇三当家暗叫一声:“不好。”
正想侧身做躲避姿势时,一枚子弹突然贯穿他的胸膛。感到一股冲击力将他从马上撞击下来,卷入到后方高速冲锋的骑兵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