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胡青枫这二十多人转身的时候,那老头在背后问道:你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德远镖局的人因为在护镖的时候与高迎祥的叛军有过拼斗,虽然凭借一身功夫能全身而退,但是镖银丢失身体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德远镖局的人一愣,他们还真的没想过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回答了又怕众人回答的不一样,为了避免穿帮,众人都互相看着不说话。
“这还用问?”胡青枫懒洋洋的先说一句话,告诉众人他要回答了。接着胡青枫说道:“被地主老财看家护院的‘狗’咬得呗!”
“啪!”那老头一听,把手里的花名册一摔,接着一撸袖子把胳膊_上的一条刀伤给露了出来。“你们看看,我这刀伤也是被我家老爷的狗给咬得。”
“哎呦!”胡青枫装作一脸苦样,“伤好了还有这么大的一条疤,那伤的时候刀口得多大啊!肯定很疼吧?
“可不是?"见面前这小子同情他,老头也苦着脸说道;哎呦,当时给我疼的....”说完,他看着胡青枫一愣,随即说道:“看你小子挺伶俐,你就当个旗总吧!'
“唉!谢谢老先生。”胡青枫一听还乐了,没想到就凭一句同情的话,就能在叛军里当了兵头了。
按明代兵制以十二人为一队,每队设队长一人;三队为一旗,每旗设旗总一人。胡青枫的手下可以有三十六人了。胡青枫偷笑着。虽然和自己的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相差甚远,但是能在叛军里“谋”的一官半职也够自己笑一阵子的了。
接着那老头拿起花名册,一边找着胡青枫登记的名字,嘴里一边叨咕着,“胡.....旗总。齐活!”说完抬头看着胡青枫说道:“小子,从现在起你就是旗总了。”
“唉!谢谢老先生。”胡青枫说完给老头打个千。接着转头对旁边的锦衣卫和镖局的众人耀武扬威的说道:“听见没?我现在是旗总了。以后你们都得听我的。”
众人愣愣的看着胡青枫在按摆官威,全都不说话。都知道胡青枫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些人会演戏,可是演戏也有个限度啊!
接着胡青枫回头朝那老头一挤眼睛,“我回头再谢你。那老头同样也朝胡青枫一挤眼睛。
“走啊!”见众人全都傻愣愣的看着他,包括刚刚带他从东南城门进来的那个叛军也都傻愣愣的看着他。
那家伙参加叛军都快一年了,还只是个小兵,而胡青枫刚刚来报道居然就成了旗总了。这也太气人了。
“老谢头,他今天第一天来就是旗总,可我都做了一年
那家伙的话还没说完,胡青枫上前一把拽着他的胳膊,'你以为老先生的官职是在口袋里装着的,想给谁就给谁啊?”说完朝老头笑嘻嘻的说道:“老先生,是不是?”
见老头朝他笑着点头,胡青枫拽着那叛军说道:“赶紧带我们去六扇门,我们还得去守卫呢。
延安府地处西北,雨水少树木少,黄沙黄土遍地。一刮风便是一团黄风。
这叛军带着胡青枫等抄近路,专走偏僻小巷。这时前面的巷道口吹来一阵狂风,将两边房屋院墙上的黄土卷起,形成一团黄风向胡青枫等人吹过来。
镖局的人有经验,随即将系在脖子上的的围巾提起遮挡口鼻。胡青枫等锦衣卫没这准备,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化妆”时在隔壁偷的。为躲避黄沙,胡青枫一扭脸。
可就在这时,胡青枫看见在黄沙中一个黑影朝旁边的叛军袭来。胡青枫一抬脚,一着“神徐摆尾”,向身后这黑影踹了过去。
“哎呦!”黄沙过去,二德子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小子,居然敢在背后袭击我?”胡青枫转身拍拍身上的黄土,接着趁带路的叛军不注意,朝二德子一挤眼睛。
二德子无奈,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他只得说:“跟你开个玩笑吗?何必认真?”
胡青枫知道刚刚二德子是想袭击这叛军。弄死这叛军后德远镖局的人便可以想办法抽身了。
可是胡青枫不能让这叛军死啊!他还得让叛军带他们去六扇门呢。胡青枫等混进延安府就不容易,混进叛军更不容易。现在他们可以混进六扇门了,那就更更的不容易了。胡青枫那能让二德子搅了他的好事?
“别开这种玩笑,我会认真的。”胡青枫眉头一皱,冷着脸说道。
那叛军见是这帮人在互相开玩笑,根本就没想到刚刚是胡青枫救了他一命。见这些人笑嘻嘻的,他也不耐烦的催着,能不能不开玩笑,赶紧把你们送过去,我还得回去守城门
“守城门是假,回去卡油才是真吧?”胡青枫一伸手揽着这家伙的肩膀说道。
“说什么呢?我是正人君子。”说完,这家伙甩开胡青枫的胳膊,向前紧走几步。
胡青枫和镖局的人便落在了后面。
“客官,已经把你送来了。我们可得收剩下的镖银了。老镖头眼睛盯着前面的叛军,小声的对胡青枫说道。
“老镖头,送镖你得送到地儿。这半路的就交镖,这不好吧!”胡青枫也看着前面的叛军,小声的回答老镖头的话。
老镖头一咬牙,知道这会碰到无赖了。可是想想胡青枫许诺的那一万两银子,也只能咬咬牙再坚持了,万一这无赖真的会给呢。于是老镖头一摆手,“后面的跟上。”
又这叛军带路,众人跟随着他七扭八拐的走了好多个胡同后,终于来到一处高大院落前。
这时,这院子的大门,上的匾额还没更换,上面的四个大字说明这个院子是做什么的,“延安府衙”。府衙门前有左右一共有三个门,每个门有两个门板,一共正是六扇门。
胡青枫的心一抖,心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按高迎祥在庆阳城里的“办公”地点,那么高迎祥扯到延安府肯定也是那延安府衙当做是小朝廷的。
“啪!”胡青枫正抬头看着府衙的匾额,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把胡青枫踢的一愣。
这时宦官从众人里面走了出来,胡青枫偷偷朝他一瞪眼,那宦官便停住脚步。
胡青枫扭头再看,这时从府衙里面走出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而刚刚带路的叛军朝他一直点头弯腰的,“把总大人,这是给您带来的新军。请您过目。'
那把总脸_上的肉一抽搐,“现在招兵都没有个底线吗?这一个个的...什么歪瓜裂枣的都给老子找来了。就凭这几.头烂蒜今后可怎么打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