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王当然不会在这里,这里是府衙。是知府老爷办差的地方。”老头拽出一根玉米杆,将嘴_上叼着的烟袋点燃后吧嗒两口。
胡青枫把老头拽出来的玉米杆又重新给塞到炉膛里。“知府衙门是这城里最好的宅子了。闯王为什么不住在这里?”胡青枫是想问出高迎祥的住址。
“小子,你肯定是新来的。这延安府里最好的宅子可不是知府衙门,而是宋宅。那里是延安府最大最豪华的宅子。宋老爷也是这延安城里最有钱的大老板。”老头叼着烟袋说道。
“那闯王常来这里吗?"胡青枫问道。
“听说是常来,只是我们这些下人是看不到的。”老头看着炉膛里的火说。
“听说闯王有一个女儿,很漂亮,是吗?”
“闯王女儿?”老头一听,把烟袋从嘴里拽了出来。“没听说啊!”
“孟大头,听说闯王有个女儿吗?”老头一抬头,朝炉灶上忙活的中年汉子问道。
“闯王女儿?”那中年汉子手里拿着瓢楞在那,想了想,没听说闯王女儿啊?
“那闯王也没有家眷吗?”胡青枫问。
那汉子把瓢放在灶台上,皱着眉头想了想,接着转头看向老头,“是啊!我给闯王送饭,还真的没有见过闯王的家眷。
胡青枫当然知道闯王的家眷在哪里。
“中午再去送饭的时候,我去仔细打听一下。”那中年汉子接着拿起灶台上的瓢,继续忙着。
胡青枫看着这两个人,都够八婆的了。不过这也是好事。胡青枫不再问了。既然知道闯王在宋宅,那就逮个机会去瞧瞧就是了。不过这衙门可不是能轻易进来的,能多留一会是一会。
“哎!老头。”这时做饭的中年汉子放下瓢,又用腰间围.着的围裙擦擦手,“你从哪捡来的这么个帅小伙?你没问问这小伙成亲没?如有没成亲,那就把你的二女儿嫁给这小伙.子多好?”
老头一听也笑了。胡青枫毕竟年轻,一听这话赶紧低下头。
“可惜,我也只有一个女儿。”老头不无可惜的说道。“一个女儿也不错啊!被知府收进房里,不然你现在都不知道躺在哪个壕沟里放挺呢!”汉子走到老头旁边和老头一起坐在一捆玉米杆上。他拽过老头的烟袋,自己装上一袋烟。
“我那女....也还算好吧!”老头说这话有些不甘心。“什么叫还算好?那就是很好。”那中年汉子抽着老头的烟,“你女儿要是嫁给那个春哥,现在不是得在太阳底下刨地吗?'
老头苦笑了一下。
胡青枫见这二人纯属聊家常,干脆离开出去逛逛。于是跟老头说去茅厕,老头也只能告诉他这里是州府衙门,不能到处乱走。而且这样一个时期,被抓到很可能是要杀头的。
胡青枫当然不怕老头的威胁。离开了厨房站在门口先观察了一下。
这厨房是在二堂后面一个独立的房子。旁边就是下人居住的地方。厨房后面是知府老爷家的膳堂,厨房前面是下人吃饭的膳堂。
胡青枫穿过一个月亮门,一个小小的院子,有点江南园林的感觉。小庭院边.上有一座假山,旁边还有一个架起来的盆景。
又穿过一个月亮门后,眼前便是高大的知府衙门的二堂。
胡青枫左右看看,只有寥寥几个没有戴官帽的官员在二堂里进出。想起在庆阳城里的二堂是李洪基的公廨房,那这延安府里的二堂又会是谁的?会不会又是李洪基的?
李洪基可是自己的熟人,如果真的被李洪基看....那自己的小命可就折损在这了。胡青枫刚要扭头就走,可是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他一定要去二堂内看个究竞。
于是,胡青枫又扭头朝二堂里走了过来。
胡青枫避开两个官员,蹑手蹑脚的向二堂里面偷看。
说是二堂,不过是衙门二进院里的间大房子。大房子被分割成几个小房间。与大堂之间有一个天井。天井正中有一个小的荷花池。天井后面正中是客厅,客厅的两侧便是知府老爷办公和临时休息会客的地方。
胡青枫悄悄的走进。客厅内空无一人,旁边的小会客厅里有两杯残茶没有收走,但是客厅里面没有人。
在客厅的西侧有一个公廨房,那里就是知府老爷办差的地方。胡青枫站在旁边的角落里又一次犹豫,但又一次被好奇心驱使上前。
知府的公廨房的房门打开着。顺着房门往里面看,一个中年短须男人坐在桌案前奋笔疾书。
胡青枫拍拍胸口,幸好不是李洪基,否则自己的小....
这时桌案前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旁边的茶碗,打开盖子刚要....在看了一眼茶碗里面后又放下,接着他扭头朝房门口看了一眼....
胡青枫正好站在房门口偷看这人,二人四目相对。
“你是什么人?"那中年男人见到胡青枫后,并没有显示出本来应该有的愤怒,而是很平静的问道。
既然被发现,胡青枫也就没必要隐藏了。于是一脸微笑着走进房间,他先是关好了房门,接着走到桌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么你又是谁?”胡青枫面无表情的问道。
此时的胡青枫已经在心里猜着面前这人,很可能就是这延安府的里的知府。
“我么?”那中年人垂目略一思考,“这是我的房间,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胡青枫一笑,接着他说道:“我是这府衙的守卫。”
这次轮到那中年男人笑了。于是他从桌案后走了出来,走到胡青枫的旁边坐下,“看你的衣着的确像是义军的人,可是看你的言语和气质....不像。
这中年人说完,朝门外大喊:“来人!.上茶!”这中年人的声落,没一会两杯茶就端了上来。
“我请你喝茶,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了吧?”吧中年短须男人问道。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谁,那我还真的没办法告诉你我是谁。”胡青枫端起茶碗撇了撇茶叶末后说道,接着他嘴里又嘟囔一句,“你这茶喝起来像是去年的。
见胡青枫能喝出茶叶是去年的,那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乞丐,虽然面前这人的打扮像乞丐。见胡青枫放下茶碗后,这中年短须男人说道:“我是这延安府的知府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