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的灯笼依然是那几个,但是灯笼上的字却与离开家之前不一样了。胡青枫记得离开家之前,灯笼上只有一个“胡”字,现在的灯笼比之前大了一点点,也长了一点点,那灯笼上变成三个字“驸马胡”。
胡青枫刚一进门,一进院儿里两侧整齐的排着几排太监和奴婢,而公主朱徽娇在司琴司画的搀扶下站在众人的最前面,瓮瑞雅和胡雨思在香墨、玉砚的搀扶下站在朱徽娇的身后。
胡青枫进门后还没走到朱徽娇面前,朱徽娇两侧站着的下人,以及身后站着的瓮瑞雅和胡雨思都向胡青枫施礼。
太监侍女和瓮瑞雅以及胡雨思是要先向胡青枫施礼的,而朱徽娇则不必,她在等着胡青枫给她先施礼。
胡青枫走到朱徽娇面前,那朱徽娇笑吟吟的看着胡青枫不说话。胡青枫知道她在等着自己给她磕头施礼。
于是胡青枫一撩袍子,跪地后磕头喊道:“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哎呀!皇家的规矩就是多,也是没法子的事。”说完,朱徽娇上前将跪地的胡青枫搀扶起来。“驸马爷这一路的风尘仆仆,还是赶紧回到后宅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再和大家见见。”说着拉住胡青枫的一只手,向后宅走过去。
本是扶着公主朱徽娇的司画,由于朱徽娇拉着胡青枫的手,司画没有搀扶朱徽娇的位置,便改了搀扶胡青枫。
胡青枫想想自己这样子也好笑,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居然要让人搀扶着走路。
但当时的社会环境就是这个样子的。
“姑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府?”朱徽娇抱着胡青枫的一只胳膊慢慢的走着。朱徽娇是小脚,想快走也是不可能。
“哦!”听到朱徽娇提起朱轩辕,把胡青枫吓得全身肌肉一下子绷紧,“云梦公主还有事,先去十王府了。”说到这,胡青枫一扭头,赶紧岔开话题,“我们这宅子是不是比以前更大
“是啊!”朱徽娇看了一眼花园的方向说道;“你在西北的差事做的好,镇抚司、东厂还有宗人府的都跑过来赏你。就这我还是挡了很多来送礼的呢,该收的我们收,不该收的我们不收。就这样,我们这宅子还是比以前的大了几倍。”
“那征地时的那帮百她”胡青枫倒没那么关心百姓,他更重要的是想继续岔开话题,顺便了解下这个时代有没有强拆的问题。
“驸马爷可以放心,朝廷和各衙门都给了体恤银子了。百姓们都很高兴的。”朱徽娇看着胡青枫那目不斜视的眼,突然,她很小声的对胡青枫说道:“爷,不必再岔开话题,爷在外面都做了什么,本宫心里都知道,哼!”说完,微笑着吧脸扭向一边。
由几个婢女侍候胡青枫洗澡更衣后,众人在三进院的大厅内就坐。奴婢们早就把胡青枫从西北带回来的新奇水果洗好摆了上来。
而胡青枫换上一套普通的斜襟长衫走了过来。胡青枫对于圆领的衣服还是不习惯,总是有种勒大脖子的感觉,所以胡青枫的衣服圆领的少,斜大襟的多。
见胡青枫走进客厅,瓮瑞雅和胡雨思再次起身给胡青枫倒万福施礼。
胡青枫在主位坐下后,公主朱徽娇在司琴司画的搀扶下走到胡青枫面前,给胡青枫倒了万福时说道:“妾身给爷施礼,祝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官运亨通!”
“呀?”胡青枫一愣,赶紧起身将朱徽娇扶起,“公主身份,怎么可以向我施礼?”
“驸马爷说的不对,”朱徽娇微笑着起身,“在三进院之前,那众人面前我是那公主千岁,可是在这后宅之中,有我的爷,还有我们姐妹三人,哪里有什么公主干岁呢!”
胡青枫笑了,笑的很开心,他笑着对朱徽娇说:“这段时间你变了很多,更美、更端庄、更贤惠了。”
“爷,就是会夸人。”朱徽娇抬起袍袖遮住脸说道。
胡青枫看着瓮瑞雅和胡雨思问道:“你们二人可与家里常有书信?我知道你二人的家里都好,你们在京城也不必去惦记他们。”
听了胡青枫的话,胡雨思没说话,只是起身微笑着给胡青枫倒了一个万福,以示感谢。
而瓮瑞雅则说道:“既然进入胡家的门,就已经是翁家泼出门的水,怎么可以与家常联系?夫纲妇德妾身还是懂得的。”
此话一出,公主朱徽娇微笑点头,而胡雨思头上的汗就立刻流了下来。
“爷,我也是思念哥。”胡雨思有些焦急的说道。
“不必紧张。谁都有家人,想念血缘至亲乃是正常人伦情感。在我们胡府”胡青枫本想说在我们胡府不限制与娘家人联系,但这时胡青枫回头看见朱徽娇在微笑看着他,胡青枫赶紧改口说道:“在我们胡府,一切皆听从公主千岁的安排。
说完,胡青枫站了起来,“我想看看府内的花园都扩成什么样了,你们陪我一起走走吧!这一路的马车把我颠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
“爷要是劳累,等到了花园,我让丫鬟们给爷捶捶腰腿。朱徽娇和瓮瑞雅还有胡雨思赶紧起身相陪。身后的丫鬟太监赶紧端着茶壶茶碗瓜果梨桃在后面跟着。
果然,花园里的人工湖又大了很多。沿着湖边有一排石板铺成的小路,沿着湖边,一直绕到对面。在对面的湖边,一群小女孩在那弯腰压腿的。
“爷,那是府里的舞女。是前些日子信王差人送过来的,本想再排练些日子给咱爷看。我看既然爷已经来了,那就让她们给爷跳几支舞吧!”说完,朱慧记回头看着瓮瑞雅和胡雨思。
“是啊是啊!”瓮瑞雅赶紧说道:“但凡是爷要看的,或者是也要吃的或是用的,公主姐姐无不亲自过问,且细致入微,可见爷在公主的心里,那可是大大大的不得了呢。”
这话说得朱徽娇脸上笑吟吟的。
“你可是变了很多,以前只知道你拳脚厉害,还真不知道你这张小嘴也这么厉害。”胡青枫笑着说道。
这时,朱徽娇一翘脚尖,在胡青枫的耳边轻声问道:“爷不是还没和翁家小姐圆房吗?你怎么知道她的嘴厉害?”
“嗯?”胡青枫一愣,随即抬手用手指刮了朱徽娇的鼻子一下,“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
“公主姐姐的脑子里,想的都是爷。”瓮瑞雅在旁边接口说道。
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到湖边,众人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欣赏着美妙的琴声。
一曲过后,胡青枫才醒过神来,随即问道:“是谁弹的琴?居然弹得这么好!